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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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第3页）

而他，却用一份越界的喜欢，毁了这一切。

商时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上楼的。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映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眼底没有了之前的莽撞与冲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他走到家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想要敲门，指尖悬在半空中，却久久不敢落下。

他害怕推开门，看到商赫冷漠的脸；害怕听到商赫说出那句“时序，我们是兄弟”

；害怕商赫用温柔却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我对你只有愧疚，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害怕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温暖，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他更害怕，自己再一次被丢下。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门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商赫站在门后，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吓人，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男人没有一刻安宁，一直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

看到商时序，商赫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往旁边让了一步，给少年让出进门的位置，动作依旧温柔，依旧小心翼翼，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疏离与为难。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没有提起刚才那个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份沉默，比任何责备都要让商时序窒息。

他低着头，不敢看商赫的眼睛，像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攥着衣角，慢吞吞地走进屋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客厅里依旧亮着暖黄的灯，餐桌上还放着商赫之前为他准备的温水，一切都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可空气里的氛围，却彻底变了。

压抑、沉默、尴尬、禁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个人牢牢困住。

商时序走到沙发边，停下脚步，依旧低着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卑微地开口：“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冒犯了你。

对不起，我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对不起，我把你的愧疚，当成了喜欢。

对不起，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一句对不起，包含了所有的后悔、绝望、难堪与无措。

商赫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商时序以为他不会开口，才听到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他熟悉的温柔，却也带着清晰无比的、不容逾越的距离感。

“时序，不用说对不起。”

商时序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接下来商赫会说什么。

商赫慢慢走到他面前，却没有靠近，保持着一段让彼此都安全的距离，微微弯腰，试图与他平视，语气里满是心疼、愧疚、无奈，却唯独没有半分情爱，一字一句，清晰而温和，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商时序的心脏。

“哥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太多苦。”

“哥回来，是哥欠你的，哥应该照顾你，应该护着你，应该用一辈子来赎罪。”

“你是哥唯一的弟弟，是哥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哥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走，不会再丢下你。”

每一句，都在强调——弟弟、亲人、赎罪、责任。

每一句，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对你，只有愧疚，只有兄长对弟弟的疼，没有别的。

商时序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口，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终于彻底明白，他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好感、所有的期待、所有不顾一切的亲吻，在商赫这里，都只是弟弟一时的糊涂，少年人的冲动，是可以被原谅、被包容、却永远不能被回应的越界。

商赫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强忍眼泪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那是兄长对弟弟的心疼，是愧疚带来的疼，不是爱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