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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似海以为长成空虚无时（第2页）

故而派出了他们这支涵盖观测、镇压、净化、以及萧云凛这等实战与应变能力极强的组合。

一路行来，鬼都的景象，比萧云凛当年为寻妹妹时所见，更加凋敝、混乱。

大地龟裂，原本就稀疏的扭曲植被大片枯死。

游荡的鬼魂数量倍增，且大多面目狰狞，戾气深重，彼此撕咬吞噬，全无理智。

偶尔可见一些低阶的鬼将、阴帅，率领着混乱的鬼卒，在进行着无意义的厮杀与破坏。

空气中弥漫的怨气与绝望，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遮蔽视野，侵蚀心神。

连幽煌神将那身经百战的镇狱气息，与了缘罗汉的净化佛光，也只能勉强在众人周身撑开一小片相对“洁净”

的区域。

“阴气浓度，比上一次观测记录，暴涨了三成有余。”

月无痕神君看着手中白玉圭上不断跳动的晦涩光点，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冽。

“怨魂的‘质’也在恶化，疯狂与暴虐取代了麻木，更像……被某种东西‘催化’了。”

幽煌神将补充道，重盔下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正相互撕扯得魂飞魄散的鬼群。

“阿弥陀佛。”

了缘罗汉低诵一声佛号，手中念珠捻动更快，“此间戾气之盛，冤魂之苦，已近‘沸反盈天’之相。

净秽之轮，恐真到了极限。”

萧云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又抬头，望向天穹中央，那轮一半明、一半暗、静静悬挂、却散发着令人心悸不安气息的鬼月。

他的太阳印记，在此地感受到的，并非简单的阴寒。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无尽悲伤、绝望、背叛、以及……滔天恨意的扭曲力量。

仿佛这整个鬼都的怨气根源，都与那轮诡异的月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月无痕神君，”

萧云凛忽然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阴风中依旧清晰平稳，“关于这鬼都之月，明暗各半的异象，除了吸收转化阴气怨念的本能，可还有其他……典故或缘由？”

他问得直接。

既然此事与月亮异动有关，了解其根源，或许能更快找到问题症结。

月无痕闻言，手中玉圭微顿。

他转头看了萧云凛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沉默了数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悠远与……淡淡的唏嘘。

“青冥君既问起……此事，在仙界并非秘密，却也是一段……令人扼腕的尘封旧事。”

他顿了顿，目光也投向那轮鬼月，仿佛要看穿那明暗交织的背后，所掩藏的鲜血与泪水。

“这鬼都之月，并非天生如此。”

“在十万年前，甚至更早，它也曾如寻常太阴星一般，虽有阴气汇聚，却整体还算均衡，履行着‘净秽’之责。”

“变故，发生在大约……九万七千年前。”

月无痕的声音，在阴风呼啸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那时，下界南荒青丘，有一支九尾天狐血脉，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

“其名，苏栖梧。”

“她天生九尾，灵慧绝伦，不到三千年，便修得十万年道行，妖丹之纯粹强大，冠绝同代，被誉为最有可能以妖身证道、成就天狐圣位的存在。”

“而她，爱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