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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似海以为长成空虚无时（第8页）

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稚嫩又悲伤的意念，透过鳞片，清晰地传递到萧云凛的心神之中。

萧云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有些……无措。

他向来不擅长应对眼泪，尤其是……这般纯粹、炽热、毫不掩饰的悲伤。

在葬道墟，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在人界十年，他见过太多悲欢离合，心早已被磨砺得坚硬。

可朵朵的哭声，却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他心防最薄弱的地方。

带着孩子气的直白与赤诚，让人无法忽视，也无法敷衍。

他沉默了片刻。

指尖，在那片变得滚烫的鳞片上，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将一缕更加温和、更加精纯的太阳灵力，混合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念，缓缓渡入鳞片之中。

“别哭。”

他在心里，轻轻地说。

“都过去了。”

鳞片那边的哭声，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抽泣声小了一些。

但悲伤的情绪，依旧浓郁。

“可……可是……她们再也回不来了啊……”

朵朵带着哭腔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

“栖梧姐姐的怨念还在月亮里……见晴妹妹也……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坏蛋……却成了仙……虽然大家讨厌他……可他还是活着……”

“不公平……呜……”

她说得语无伦次，却直指核心。

萧云凛再次沉默。

是啊，不公平。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葬道墟三百年，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可此刻，听着朵朵那带着哭腔的、为陌生逝者鸣不平的话语。

他心中那潭死水，还是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我会查清此次异动缘由。”

他缓缓地，在心中回应。

“若有可能……尽量让此地，少些悲苦。”

这话说得很平淡，甚至有些公式化。

但其中蕴含的承诺与决心，却透过鳞片，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鳞片那边的哭泣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

只剩下偶尔的、小小的抽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