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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车里空间不大,我抱着小狐狸气球,一直抱到回了酒店也没有松开。
宁城昼夜温差大,此刻空气里全然没了白天的热,反而透着丝丝凉意。
路过花园的时候,我想起凌晨江边付予呈与余泽成的对话,轻声叫了他一声:“付予呈。”
身侧的人问:“怎么了?”
“今天你是故意让我听见的吧,”
我斟酌了一下语言,“你想告诉我,你来给我补课,我哥哥并不小气,你也并不吃亏。”
我没等付予呈开口,继续说:“但是你好像弄错了,我在意并不是这些,我想知道的只是你……愿不愿意。”
说完,没等到回复,我手忽然被风吹得脱了力,一个没注意,气球从我怀里跑了出去,徐徐升空,也没想到在乱动的途中,那个蝴蝶结松散开来,等我反应过来,气球已经挣脱束缚逃走,我急忙想去扯住那段细线,踮脚甚至蹦跳,却无济于事,付予呈见状,也伸出手,依旧没能逮住。
“小狐狸”
飞得很慢,可是我拽不住,也追不上。
我有些喘气地看着它越飘越高,飘向花园中央那棵高大的白榆树,我开始期许它被枝桠挂住,眼看着它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里,也没有停下脚步。
我愣在原处,心脏一下空落落的,无措地抓了一把虚空,是徒劳,我怔怔开口:“付予呈,小狐狸飞走了。”
我没敢看付予呈,扣了扣手指:“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我没有留住它。”
几秒后,付予呈说:“我们带不走它,它应该有它的自由。”
“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样东西。”
我茫然地望着天空,不黑,是深邃的宝蓝色,小声呢喃了一句。
而后回神,我侧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欲盖弥彰地岔开话题,说:“付予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付予呈不解,皱眉思索了半晌后,犹豫着回答:“回国后,你过来帮我搬家?”
他说得很不确定。
好吧,他忘了。
我知道付予呈不会记得我,只是没想到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收敛了几分笑意,笑容大概也不大好看,在心里无声反驳他:“不对,是在医院。”
大概也不是医院。
“是。”
我点点头,没有说出口其他,莫名其妙地说,“以前我看见一个小女孩,她的风筝挂到了树上,有人给她取下来了,那时候我想的是,风筝好可怜,它应该很不快乐。”
我停了半秒,继续说:“怎么以前可以共情现在又不能了呢?刚才,我想着要是‘小狐狸’被白榆树挂住就好了,你一定会给我取下来的,是不是?”
付予呈抿着唇,我知道我的话又对他造成了困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惆怅一扫而空,大大咧咧地说:“我开玩笑的,我自己也可以爬上去取,只是!
这都不重要了,飞走了就飞走了吧。”
不远处的喷泉声丛丛,风掀动树叶婆娑,月亮在天际澄澈。
好迷幻的场景,拥挤又空阔感居然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寂寥里,付予呈开口:“我会给你摘下来。”
我呼吸一滞,连带着心脏也漏了一拍,我怀着满心希冀,迟疑着询问:“为什么呢?”
却在下一刻打破幻想,付予呈又说:“这是哥哥该做的。”
一句话摧毁期待,拉回胡思乱想,我尝到喉间的苦涩,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哥哥嘛,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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