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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星渊第三次接纳他们,没有设障碍。
以往两次进去,都要经过一段封印的阻力,像走进一层薄薄的水膜,有阻力,有测试的意味,像是在问来人的意图,问完了,觉得可以,才让你过。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沈烬在那层水膜前站了将近一刻钟,那层阻力把他一层一层地量,量他的修为,量他的意图,量他身上带着的东西,量完了,才让他过。
第二次快了一点,像是已经认出来了,阻力轻了一半,但还在,还是要经过,还是要被问,只是问得没有第一次那么仔细。
这一次,那层水膜消失了。
入口只是一个普通的缺口,山壁之间一道不宽的缝,空气稍凉,带一点陈旧的气味,像一扇开了很久的门,里面的东西知道你要来,已经提前把门打开,不需要你再证明什么,因为已经知道了,已经认可了,就这样,进来吧。
祁寒先进去,沈烬跟上,裂缝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轻的,不留痕迹,像一口气吐完,嘴唇合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是主动来的,这是第三次,不是被吸进来,是两人商量之后,一起走过来,推开这扇门。
原因是那份抄本残缺段落里,誊录者在旁边注了一行极小的字——此处参见附录原本,原本或存于立法处附近,或存于天枢处,未能查实。
立法处他们已经去过,无名台,找到了余烬,但没有找到关于如何使用余烬的完整记录。
那么"
立法处附近"
,葬星渊在无名台不远处,是这片区域里另一个有上古铭文留存的地方,或许那些铭文里,藏着他们还没有找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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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光还是那种灰白,来自四壁石头本身,冷而柔,没有明确光源,没有影子,像一种不属于白天也不属于夜晚的亮,是时间在这个地方停止运转之后,剩下来的那种质地,均匀的,沉的,不给你方向感,也不给你时间感,就只是亮着,让你能看清楚,仅此而已。
上古铭文密密麻麻排列在四壁上,沉默的,不会动的,是一种不需要人来读、本身就存在的语言,等着懂它的人来,懂了,它就被读了,不懂,它也不着急,就继续在那里,继续等。
这次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们进来之后,有几个字亮了。
不是全部,是其中的几个,像是从整段文字里被人特意点亮了一样,不刺眼,是一种很柔的亮,像久久没有被触碰的东西,忽然有人的手温碰了一下,它透出来了,透得很轻,但真实,是有人在里面的那种透。
祁寒走过去,站在那面亮着字的石壁前,仔细辨认,看了一会儿,转头,说:
"
这几个字,是称谓。
"
"
什么称谓?"
沈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
执笔者。
"
沈烬低头,把那几个亮着的字和它们前后的文字一起看,能认出来的字慢慢拼,拼出一个大致的意思,越拼越清晰,然后那几个亮着的字,连同前后的文字,依次亮了,不是一下子全亮,是一个接一个,像有人在慢慢读出声,读到哪个字,哪个字就亮,最后亮成完整的一行:
**"
执笔者倾烬以书律,律成身灭,余烬藏于情执,待同命之物感应,裂缝可见,但不可开,开者需以更重之物为代。
"
**
两人都停了。
那行字就那样亮在石壁上,完整的,清晰的,没有一个残缺,没有一个含糊,把它要说的话一个字不差地放在那里,像一份已经写好了很久的东西,等着被人来读,现在被读了,它还是那个样子,不多说,不少说,就是那些字,那个意思,放在那里,由你自己来掂量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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