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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字的人,是想被找到的。
"
"
嗯,"
沈烬说,"
他等了很久,等能读懂这十二个字的人,去找他。
"
"
那我们去,"
祁寒说,语气平,但里面有一种已经决定了的东西,不是冲动,是认真考量之后的平静,"
给无崖传信,问他天枢的下落。
"
他说完,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找到他存放通信用的器具,开始写那封信。
沈烬坐在旁边,看他写,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碎声,和外面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混在一起,组成那个下午的背景音,安静的,有质地的。
信写完了,祁寒折好,叫人去传,然后重新坐下来,看着沈烬,说:"
等信的时候,继续查别的方向,不要把所有的重量压在天枢一个方向上。
"
沈烬听见自己说过的话从祁寒口里出来,停了一下,说:"
你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
"
记得,"
祁寒说,"
你说的是对的。
"
沈烬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把那张拓本重新折好,收起来。
---
等信的那几天,他们继续各自查着,每隔两三天碰一次面,交换进展。
那几天里,沈烬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太意识到的事——他开始在碰面之后,不总是第一个起身离开了。
以前是固定的,事情谈完,他起身,说先回去了,然后走,干净,利落,不拖,不留。
但那几天开始,事情谈完之后,他会把手边的茶再喝一口,或者把桌上摊着的某份记录多看一眼,或者随口说一句不关正事的话,然后在那个多出来的片刻里,才站起来。
那个多出来的片刻,有时候只有一两分钟,有时候稍微长一点,长到祁寒有时候会顺着那个片刻,多说一句什么,多问一句什么,两人就这样在事情谈完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再说一会儿不关大局的话,然后才各自离开。
祁寒注意到了这件事,但没有提,就像他注意到了很多关于沈烬的细节、但通常不把它们说出来一样——说出来反而会让那个细节变成一个被审视的东西,被审视了,就缩回去了,所以就不说,就让它自己在那里,继续自然地在那里。
有一次,事情谈完之后,沈烬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旧志,随口说了一句:
"
这里面有一段,写三百年前散修界的风俗,说那时候散修出行要在腰间系一根红绳,是一种信号,表示这是初次远行,希望路上遇到的人能多照顾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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