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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过兵书,"
他说。
"
读过一点,"
沈熠说,多的不说。
祁朔没有追,"
你说的那个换,"
他说,"
我一直在想,还没有想清楚,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换。
"
沈熠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停了一拍,然后说,"
这个问题要有具体情况才能说,现在说是泛的,你先说你在想什么,我来看有没有什么能补的。
"
于是两人就在那张桌边,在那张地图旁边,谈了一个多时辰,谈的是从流亡到作战的那个过渡,谈的是军纪和士气之间的关系,谈的是怎么在一群走了两年多的疲兵里重新找到那个想打的理由。
这是他们谈得最长的一次,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谈,不是汇报,不是问答,是两个人坐在那里,各自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拿出来,对着,看哪些能拼在一起,哪些拼不上,拼不上的搁着,拼得上的留下,谈完了,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刚才谈的那些。
外头有人叫,是军队里的人来问事,祁朔应了一声,站起来,要出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沈熠,"
他说,"
你说的那个换,能不能给我写下来,我想看着想。
"
"
可以,"
沈熠说,"
我整理一下,明天给你。
"
"
好,"
祁朔说,出去了。
沈熠坐在那里,在地图旁边,看着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地图拿过来,展开,摊在桌上,看着上面的地形,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标了名字的城和标了路线的道,他把那些线路都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一个角落里写了一个字,是北,然后在另一个角落写了一个字,是南,然后搁下笔,把地图推回原处,重新摆好。
他想到林昀说的那句话,大渊没有完,只要你在,大渊就没有完。
他把那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放了很久,然后把它重新压下去,压到最深的地方,不往外漫,该做的事还得做,今天的文书还没有做完,做完了还要整理明天给祁朔的那个东西,时间不够,不能坐着想太多。
他拿起笔,继续做今天的事。
---
在青隼的第三十七天,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从南边来的,一个人,一匹马,进城的时候没有武器,就一个人,但是会武,那种走路的步伐是会武的人的步伐,轻的,稳的,每一步都踩在实处,不飘,守门的兵把他拦住,他说他来找祁将军,说他知道祁朔在这里,说他从南边来,走了二十天,就是来找人的。
祁朔见了他,沈熠在旁边,那个人进来,对着祁朔,直接开口,"
我叫贺檀,原大渊西境军,斥候出身,现在一个人,没有归属,听说北境还有一支没有散的军队,来投。
"
祁朔打量他,不说话,就看着,那种把一个人从头到脚看清楚的看,贺檀被看着,没有躲,站在那里,让他看,两人对了很久,祁朔说,"
你走了二十天,从南边来,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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