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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有没有留着什么,哪怕是旧大渊军队的,残的也行,有比没有好,去见赵,空着手说我们是旧大渊的人,他不一定信,有个东西拿出来,信的概率大一点。
"
祁朔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下,起身,去了自己住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块东西,递给沈熠,"
原来那个将军的,"
他说,"
他走的时候留下来的,我一直带着。
"
那是一块旧大渊边军的腰牌,铜的,有点年头了,边沿磨得有些圆,正面铸着大渊的标志,背面是编号,沈熠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把它收好,"
我明天一早进城,"
他说,"
你们在城外备着,我谈拢了,你进来,我谈崩了,你也进来。
"
"
谈崩了进来,"
祁朔说,"
是打。
"
"
嗯,"
沈熠说,"
但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临渊这个地方,我们要长住的,最好不要用打的方式进门,打进来的地方,本地人会怕,怕了就不好治了。
"
祁朔想了一下,"
你说得对,"
他说,"
那就看你明天怎么谈了。
"
两人把细节又对了一遍,确认了接应的暗号,确认了出了变故之后的几个应急方案,确认完,各自去休息,明天是关键的一天,不能带着一脑子事睡不着。
但沈熠那天夜里确实没睡好。
不是因为怕,他想过这件事,想清楚了,怕是有的,但怕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不影响判断,不影响明天要做的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原因,不是临渊,是白天祁朔把那块腰牌递给他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那块腰牌在祁朔手里带了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是原来那个将军留下来的,是祁朔从大渊倒下的那个夜里一路带到现在的东西,他没有把它用掉,没有换成别的,就是带着,带了两年多,现在交给他拿去用。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让他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多,想到后来,把那块腰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来,在黑暗里握着,感受那块铜的温度,那种旧铜的触感,凉的,沉的,有分量的,他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
第二天一早,沈熠换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衣裳,带着那块腰牌,跟贺檀的两个人进了临渊城。
城不大,但有烟火气,早市刚开,卖菜的卖豆腐的摆在街边,有人在买,有孩子在胡同里跑,不像一个被占领的城,更像一个在凑合着活的城,凑合着,但还是在活。
赵副城守住在城南,一个旧院子,门口有棵枯树,沈熠走过去,敲了门,开门的是个老仆,看了他一眼,"
找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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