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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把这个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继续做自己那部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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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陈和赵的那次商谈,是在进城之后的第五天。
四个人坐在赵副城守的堂里,沈熠把接下来的打算说了,不是命令式的说,是把情况摆开,把自己这边的想法说清楚,然后问他们的意见,问他们觉得哪里有问题,哪里可以做得更好。
赵副城守是个话多的人,有问题就说,说得直,不绕弯子,提了四五条意见,有两条沈熠采纳了,有一条他解释了为什么暂时不行,还有两条祁朔直接说可以,就按你说的来。
赵副城守说到后来,说话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从一开始的那种试探着说,变成了那种真的在出主意的状态,把他在临渊这两年观察到的问题都搬出来说,说得投入,说得忘形,说着说着,一拍桌子,"
新朝那帮人,就是不懂这个,只知道收税,收税,收税,这个地方的人是被盐碱地磨出来的,你只知道磨他们,他们就跟盐碱地一样给你死扛着,但你要是对他们好一点,这帮人比谁都肯卖力气。
"
陈在旁边听着,基本上没有说话,等赵副城守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只说了一件事,"
城北有一批旧大渊的存粮,是当年边军的战备粮,新朝的人不知道那里,我知道在哪,可以用。
"
这句话说出来,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那批粮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流亡军两年多了,补给一直是最头疼的问题,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没有稳定的来源,有了那批粮,至少接下来几个月不用愁这件事。
祁朔看了陈一眼,"
你为什么现在说,"
他问,不是质疑,就是问。
陈沉默了一下,"
我之前不确定,"
他说,"
现在确定了。
"
这个回答没有展开,但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他说的确定,不是确定那批粮还在,是确定这批来临渊的人,值得把那批粮交出来。
祁朔点了头,"
谢你,"
他说。
陈摆了摆手,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别的,就摆了摆手,算是把这件事接下来了。
那次商谈到傍晚才结束,结束的时候,赵副城守让老仆端了饭出来,四个人对付着吃了,吃饭的时候气氛比商谈的时候松很多,赵副城守讲了两个临渊的旧事,说的是大渊还在的时候这里发生过的事,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陈在旁边,脸上也有了点表情,不是笑,是那种听见一件熟悉的事情会有的那种,嘴角动了一下,动完,收回去。
沈熠看见了,把这个记在脑子里,没有说什么。
祁朔在旁边吃着饭,听赵副城守说话,偶尔接一句,接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沈熠看了他一眼,又收回来,低头继续吃,那碗饭里有盐,是临渊本地的盐,比别处的盐咸一点,但味道正,吃着踏实。
吃完,四个人散了,沈熠和祁朔往回走,走在临渊城夜里的街道上,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子把天空夹成了一条,夜里的天,深蓝的,有几颗星,不多,就几颗,挂在那条夹出来的天上,走着走着,沈熠忽然说,"
陈今天说的那句话。
"
"
哪句,"
祁朔说。
"
现在确定了,"
沈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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