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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的冬天,比北境其他地方的冬天好过一点。
这不是因为临渊的气候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这里有盐,有盐就有交换,有交换就有人气,有人气的地方,哪怕天再冷,也不会冷到那种叫人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的程度。
流亡军的人在这里待了将近两个月,从最初那种随时准备拔营跑路的紧绷,慢慢松下来,不是彻底放松,是那种终于可以把行李打开、不用卷着睡觉的松,细微,但真实。
沈熠感觉到了这个变化,感觉到队伍里的人开始在城里认识了一些面孔,早上出去的时候会跟街边的人打招呼,会知道哪家的豆腐好,哪家的面饼厚,会在城里的孩子跑过来要糖的时候翻翻口袋,找出来一块两块。
这些事看起来不大,但对于一支走了两年多的流亡军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开始在某个地方生根了,哪怕是很浅的根,哪怕随时可能被拔起来,但是根开始扎下去了,这就够了。
然而麻烦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是贺檀发现的,他在城外例行巡查,发现南边的官道上有一支队伍在往北走,人数不多,大约二三十人,打的旗子不是新朝的,也不是大渊的,是他没有见过的一个标志,他没有贸然上前,退回来,来找祁朔。
祁朔把贺檀说的听完,第一时间叫了沈熠来,三个人围着地图看,沈熠把那个标志的描述听了一遍,想了一会儿,"
去取钟梁给的那批记录来,"
他说。
那批记录取来,沈熠翻了大约一刻钟,找到了,把那页摊在桌上,"
你说的那个标志,"
他说,"
是一个旧的地方豪族的旗号,姓殷,在北境这一带经营了很多年,大渊在的时候跟大渊有过来往,大渊倒了之后,他们怎么选的,记录里没有,钟梁那批东西是大渊在的时候整理的,大渊倒了之后的事他没有记。
"
"
豪族,"
祁朔说,"
势力怎么样。
"
"
记录里说,鼎盛的时候手底下有两三千人,但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
沈熠说,"
这些年北境动荡,豪族的日子不好过,实际的情况要打个折扣,但就算折了一半,底子也比我们厚。
"
"
他们往北走,"
祁朔说,"
往临渊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
"
临渊是这条官道往北走最近的有人的地方,"
沈熠说,"
来的可能性很大,但目的不清楚,是路过,还是专程来,还是听说了临渊换了人来探情况,这三种都有可能。
"
祁朔想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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