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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临渊的路上,走了两天。
第一天走的时候,天气比来的时候差,风大,把雪从地上卷起来,打在脸上,不是那种轻飘飘的雪花,是那种被风裹着走的雪,带着力道,冷而且有点疼。
贺檀和周野走在前头,他们走惯了这种天气,缩着脖子,脚步没有慢,沈熠在后头,风一阵一阵地往他脸上打,他把衣领往上拉,挡了一下,没挡住,就这么顶着走。
走到中午,风小了一点,贺檀找了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停下来歇脚,四个人靠着土坡坐着,周野从包袱里摸出来几块干粮,一人一块,沈熠接了,咬了一口,硬,天冷的时候干粮总是更硬,咬下去要费点力气,他嚼着,看着前方那片白茫茫的旷野,想着回到临渊之后要做的事,那个包袱里的线索要查,柳绵提到的商路要整合进来,乌梁那边魏实说他可以提供几个熟悉北境地形的人,这些人什么时候来,需要安排,还有临渊城里训练的进度,他走了这几天,那边推进得怎么样,都需要重新摸一遍。
"
你在想太多,"
祁朔在旁边坐着,也在嚼干粮,头没有转,就是说了这一句。
"
怎么知道,"
沈熠说。
"
你嚼干粮的时候,嚼得很快,"
祁朔说,"
你平时吃东西不快,脑子在转别的事的时候才会这样。
"
沈熠把那块干粮在嘴里停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放慢了,把那口嚼完,"
你观察得很仔细,"
他说。
"
你也是,"
祁朔说,"
只不过你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不知道,我观察你的时候,我告诉你。
"
沈熠想了一下,"
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说。
"
因为你应该知道,"
祁朔说,语气很平,就是一个陈述,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有人在看你,不只是因为你有用,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值得看,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
这句话落下来,沈熠停了一下,停的时间不长,但那一下是真实的,那几个字是真实的,他把那几个字放进去,放在那个他一直在放东西的地方,放进去,压着,但这次压着的感觉不一样,不是那种往深里沉的压,是那种放在一个稳的地方、不会跑的压,放稳了,就在那里。
他没有说谢,也没有说别的,就是继续嚼那块干粮,嚼完,把剩下的那半块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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