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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
"
然后就出去了。
走廊上的风把他衣角吹起来一截,他没有去按,就那么走着,脑子里还在想顾长进山的路线,想柳绵那边该怎么开口,想魏实的信有没有走到,走着走着,才发现手里还是暖的,是刚才拿着那几张纸握出来的温度,攥在手心里,散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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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接了任务,没有废话,就问了一件事,问证明文书什么时候能拿到。
沈熠说今天,让他明天出发。
顾长说行,转头去找谢山,两个人在院子里商量了一会儿,把进山的路线大概过了一遍,然后各自去准备。
沈熠坐下来写文书,城守府委托勘察北境旧路的文书,写得正式,措辞用的是旧大渊官府的行文格式,他在大渊皇宫里长大,这种文书见得多,写起来不费力,写完,把印盖上,吹干,折好,去找贺檀,把文书交给他,让他转给顾长。
贺檀接了,看了一眼,说:"
你写这个,写过很多次吧。
"
"
写过,"
沈熠说,没有多解释。
贺檀也没有追问,把文书收好,说:"
柳绵那边,你后天去?"
"
明天,"
沈熠说,"
今天把这边的事处理完,明天一早出发,当天到,当天谈,住一晚,后天回。
"
"
我备马,"
贺檀说,"
你备什么要带的。
"
"
不用带什么,"
沈熠说,"
就是去谈,谈完就回。
"
他出去了,贺檀站在那里,把手里的文书翻了一面,又翻回来,然后把它收进怀里,往外走。
走廊里安静,日头正,把影子压得很短,贺檀走过那截影子,想到顾长和谢山要进山,想到乌头村的吴老,想到旧商路上死的那几个人,想到沈熠昨晚在灯下把整条线一点一点理清楚的样子,把所有的事压在肚子里,一件事不漏,处理完一件再接下一件,从来不说一句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檀不是个容易服人的人,他在北境走了很多年,见过各种自称能运筹帷幄的,大多是说起来头头是道,真到了紧要处,第一个扛不住的就是他们。
沈熠不一样,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有后手,每一步都想着下一步,不慌,不散,像是那种从小就知道世界是什么样的人,见过最大的局,所以眼前这些事压不住他。
贺檀把这个想法在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扔掉,走去找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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