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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大的在正中,小的偏西,云层在它们之间流动,把两道光晕搅成灰白的一片。
陆听雪看了很久,确认那不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光学折射——它们确实是两个分开的月亮,各自完整,各自发着光。
她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
好。
不是地球。
或者,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地球。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放进一个格子,关上,暂时不去管它。
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雨,夜晚,荒野,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任何可用的现代工具。
她需要找到遮蔽,撑过今晚。
陆听雪开始向前走,借着两个月亮透过云层漏下来的微弱光线,在草丛里找路。
脚下的地面高低不平,她摔了两次,都及时用手撑住了。
荒草上全是雨水,不出一刻钟,她的衣物就完全湿透,冷意从皮肤一层一层往里渗。
她专注地走,不去想其他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发现了一片突出的岩石,三块大石斜靠在一起,形成一个粗糙的三角形缺口,勉强能遮住一个人。
她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蛇和虫,钻进去,缩成一团。
外面的雨声没有变小,但隔着石头,冷意好了一些。
陆听雪把膝盖抱在胸前,把脑子里所有已经确认的信息理了一遍: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两个月亮,荒野,没有现代文明的痕迹。
玉佩是她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也可能是把她带过来的——这个原因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办。
食物和水撑三天没问题,她读书时在山里野营过,知道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
但她需要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人,规则是什么。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玉面冰凉,接触皮肤之后才一点点温热起来。
她想起那块玉在博物馆灯光下的样子,温润透亮,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当时以为是玉质的天然纹路,现在想,也许不是。
但这是以后的事。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活过今晚,然后再说。
她就这么坐着,听着雨声,感觉冷意从脚底蔓延,感觉困意一点一点压下来。
她努力保持清醒,心里默数时间,数到大约凌晨两三点的时候,雨渐渐小了。
天亮之前,她睡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黎明来得比她想象的早,天边先是泛出一道灰色,然后是淡淡的橙黄,把那片连绵的山影从黑暗里剥出来。
陆听雪从石缝里爬出来,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浑身酸痛,膝盖被昨晚的石头硌出一块淤青。
她朝四周望了一圈。
地势低缓,西北方向有一片更密的树影,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有一些模糊的轮廓——不是山,是建筑物。
城市。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往东南走。
路越来越难走,草越来越深,有几段甚至没过了她的头顶。
她拨开草叶,用手背替代脸,尽量减少被划伤的面积。
昨晚的雨水还留在草叶上,扑簌簌地全撒在她身上,把刚刚有点干意的衣物又打湿了。
但那片建筑物的轮廓在慢慢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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