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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挺直脊背,任汗珠混着血水滚落,在指骨内壁砸出点点暗红。
“四……五……六……”
我数着,一粒接一粒,将九粒星砂依次凝成。
每凝一粒,灵体便稳固一分,溃散的边缘便向内收缩一寸。
当第九粒星砂在掌心成型时,我整个左臂已覆上薄薄一层银霜,却再无半分寒意——那霜是光凝的甲,是火淬的盾。
我摊开手掌。
九粒星砂静静卧于掌心,大小如粟,色泽各异:有的湛蓝如初生海,有的赤金似熔日心,有的墨黑似未开混沌……每一粒都悬浮半寸,缓缓自旋,拖曳出细若游丝的光尾。
最奇异的是,它们中心皆有一点豆大微光,明灭不定,却始终不熄——那是我以本源灵光为薪,以不屈愿力为焰,亲手点燃的九簇心火。
“守心……”
我喃喃,“守此一心,不堕不散,不惊不怖。”
话音未落,穹顶忽暗。
不是云遮,是天在低头。
一缕清冷如霜、澄澈如泉的银辉,自天裂尽头悄然滑落。
它不似星光刺目,亦无月华清寒,只有一种沉静到令万物屏息的质感——太□□气!
真正的太阴本源之气,竟在此刻,悄然拂过这截断裂的魔神指骨!
银辉掠过我掌心。
九粒星砂齐齐一震!
嗡——
一声清越龙吟自砂粒深处迸发,非耳可闻,直贯灵台!
我浑身剧震,仿佛有九柄无形古钟在识海轰然撞响。
灵体深处,那曾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本源核心,竟被这声震得稳稳一沉,如巨锚坠入深海,再不动摇分毫!
“成了!”
我仰头大笑,笑声撞在指骨内壁,激起层层回响,“寒煞?来啊!
看是你蚀我,还是我炼你!”
笑声未歇,异变陡生。
掌心九粒星砂,竟自行飞起,在我头顶盘旋成环。
银环缓缓旋转,洒下九道纤细光束,如九根光之丝线,精准刺入我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双手劳宫、双足涌泉——最后一线,直没入我后颈命门!
“呃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九柄神兵同时凿穿神魂,将我的灵体钉在天地经纬之上!
我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指骨,指甲深深抠进石缝。
可就在这濒临崩溃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如春水漫过冻土,自命门处汹涌而上!
视野骤然开阔。
我“看”
见了——不是用眼,是用新生的灵觉。
看见指骨深处,那些尚未散尽的魔神残魂,正如受惊的萤火,在幽暗中仓皇明灭;看见百里外,一头断角的夔牛正用头颅一遍遍撞击焦土,哀鸣声里带着未褪尽的凶戾与一丝茫然;看见更远处,几缕稀薄却执拗的人族初魂,在废墟瓦砾间飘荡,像风中即将熄灭的豆大灯火……
而我的九粒星砂,正以命门为枢,将这些散乱的、濒危的、躁动的灵光,纳入一个微小却无比坚韧的循环!
“原来……”
我喘息着,嘴角溢血,眼中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火焰,“不是我借星砂筑基……是这洪荒残喘的亿万灵光,正借我这点微火,彼此相照,共筑一方不灭根基!”
就在此时,指骨外,传来窸窣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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