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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
我声音发紧。
他没答,只将乌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潭水忽如沸油泼雪,“嗤”
地腾起三尺白雾。
雾中显出幻象:暴雨倾盆,百里焦土一夜返青,农人赤脚踩进泥泞,把种子按进松软黑土;雾散,幻象未消,反而凝成实体——一捧湿润黑土,静静躺在他掌心,土里钻出两片嫩绿新芽,叶脉间游走着细若游丝的碧光。
“润物,不在倾盆。”
他开口,右眼碧光流转,“在土裂三寸时,先渗一滴;在禾苗卷叶时,先湿一脉;在人心焦渴时……”
他顿了顿,浑浊左眼缓缓转向我,“先落一念。”
我喉头滚动:“什么念?”
“信。”
他右眼骤亮,碧光如剑刺来,“信它必来,信它必生,信它必承——承天光,承雨露,承你这一念不熄。”
话音未落,他右眼碧光陡然爆射,直贯我眉心!
剧痛撕裂神魂——不是灼烧,是“被理解”
的痛楚!
仿佛亿万年积压的孤寂、无人应答的祈愿、明知必死仍抬手向天的决绝,全被这道光硬生生塞进我灵体深处!
我双膝一软,跪倒在潭边湿苔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眼前发黑,耳畔却炸开无数声音:
“求雨!
求雨啊——!”
(稚子哭嚎)
“再不下雨,粟种就烂在仓里了!”
(妇人嘶喊)
“师尊,您说‘雨从心出’,可我的心……早旱成齑粉了……”
(青年巫祝哽咽)
这些声音不是来自外界,是从我自身愿力核心里翻涌而出的——原来我日日守护人族,早已将他们的干渴、期盼、绝望,尽数吞咽、沉淀、酿成了自己魂火的薪柴!
“看清楚。”
老者声音忽然近在耳畔,带着雨后青草的腥气,“你护的从来不是‘人’,是‘人欲生’那一口气。”
他枯枝般的手指戳向我心口:“这口气,比龙族真血更烫,比凤凰涅槃更韧,比盘古斧光更……直!”
我猛然抬头。
他右眼碧光已黯,左眼却缓缓淌下一滴浊泪,落地即化为一颗晶莹水珠,悬浮于半空,内里竟有微缩星图旋转——那是洪荒初开时,第一场春雨落向大地的轨迹!
“拿去。”
他声音渐弱,身影开始透明,“雨师遗泪,不赠强者,不赐神通,只予……肯为一粒粟弯腰的人。”
水珠飘至我唇边。
我没有吞,只是张口,任它坠入舌根。
霎时间,甘冽清泉灌顶而下!
不是液态,是“理”
——
原来“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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