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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鸟齐鸣,声不成调,却奇异地汇成一段古老歌谣的韵律——那是北海沿岸最早的人族渔村,在祭海时哼唱的调子,我曾在他们篝火旁听过,那时他们还只会用贝壳在泥板上刻“鱼”
字。
鸟群俯冲,不落礁石,不栖桅杆,尽数停驻于玄龟龟甲之上!
它们衔来的珊瑚,有的如珊瑚树般虬结,有的似玲珑塔楼,有的干脆就是一枚枚天然雕琢的“人”
字、“禾”
字、“火”
字……珊瑚尖端沁出温润水珠,滴落在龟甲蚀痕上,竟发出金石相击的清越之声。
“它们记得。”
玄龟低语,龟甲微微起伏,仿佛在应和鸟鸣,“记得第一支人族船队如何用龟甲辨识洋流,记得他们用珊瑚灰涂抹伤口,记得他们把龟甲碎片磨成刀,割开第一张渔网……止戈,从来不在碑上。”
我喉头一哽,心焰不受控地暴涨,映得整片北海如熔金之海。
双臂金纹已漫过锁骨,灼痛中竟生出奇异的清明——仿佛有无数双手正透过金纹,将记忆、温度、期盼,一重重叠印在我血脉之上。
“前辈……”
我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这碑,为何残?”
玄龟沉默良久。
海鸟衔来的珊瑚忽然集体转向,一千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我,瞳孔深处,映出我此刻的模样:灵体半透明,金纹如活火灼烧,身后是万里平镜海面,头顶是人族星图缓缓旋转。
“残,因为完整之物,易被窃取。”
玄龟的声音陡然冷冽如北海万丈寒渊,“龙汉初劫时,罗睺魔祖曾亲临此地,欲以十二品灭世黑莲碾碎此碑,夺其‘止戈’本源,炼成镇压诸天的‘寂灭令’。
他毁了碑身,却毁不掉‘止’字所立之界,‘戈’字所蕴之生。
他以为残碑无用,便弃之北海淤泥,任其沉沦。”
我心头剧震!
罗睺?那位执掌毁灭大道、连鸿钧道祖都需设局围剿的混沌魔神?!
“那……后来呢?”
我追问,心焰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玄龟缓缓闭目,再睁开时,古井般的瞳孔里,竟浮现出一帧破碎画面:漆黑莲台悬浮于北海之上,十二片莲瓣如垂死巨兽的獠牙,正疯狂吞噬着残碑逸散的金光;而在莲台阴影之下,一个瘦小身影正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块尚存“止”
字轮廓的碑角,狠狠按进自己胸膛!
那身影……衣角绣着歪斜的“禾”
字,腰间别着半截陶埙——是人族先民!
一个连名字都未被史册记载的渔村少年!
“他死了。”
玄龟声音低沉如雷,“魂飞魄散,连轮回印记都被黑莲污蚀。
可他按进去的那一刻,‘止’字轮廓与他的心跳共振,竟在碑心裂痕深处,催生出一粒……薪火。”
我浑身血液轰然上涌!
灵体金纹骤然炽亮,双臂金光如熔岩奔涌,直冲天灵!
原来如此!
原来人族血脉中代代相传的“敬畏之心”
、“慎战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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