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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
木棍纹丝不动,底座石板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它……不理我。”
她声音发哑。
“它在听。”
我俯身,指尖悬停于她手背上方半寸,不触碰,只让一缕心焰如游丝般垂落,“你听见自己心跳了吗?”
她怔住,耳根倏然红透。
“听。”
我声音沉下去,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不是用耳朵——是用骨头听。
你的心跳一下,它的木纹就震一下;你喘气一次,它的纤维就胀一次。
它不是石头,是活的树,只是睡得比你久些。”
阿禾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再搓动木棍,而是把整张脸埋进双手之间,额头抵住木棍顶端,像在倾听一棵树的心跳。
风忽然静了。
火堆里一段松枝“噼”
地爆开,溅出三颗金红火星,其中一颗不偏不倚,落在她左手虎口——那里早被昨日练习磨得发亮,此刻正渗着一点血珠。
她没躲。
血珠滚落,砸进木屑堆里,无声无息。
我屏住呼吸。
不是因为血——洪荒之中,血见得太多:盘古髓化江河,魔神血染昆仑,巫妖战时天雨赤血……可这一滴血不同。
它没有戾气,没有怨咒,没有献祭的悲壮,只有一股初生的、笨拙的、近乎固执的“想要”
。
它想烧起来。
它想被看见。
它想成为光。
我仍没出手。
心焰在我掌心凝成豆大一点青芒,悬而不发。
我在等——等那滴血渗进木纤维的间隙,等它被体温煨热,等它在木髓深处点燃第一粒微不可察的焦痕。
阿禾忽然睁开眼。
她没看我,目光直直投向木棍底端。
那里,一缕极细的青烟,正从木屑与石槽的缝隙间,蛇一样钻出来。
不是冒,是“钻”
。
像一条初生的龙,试探着探出信子。
“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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