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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落地即燃,火焰呈幽蓝色。
她茫然看着掌心:“师父,我……我看见阿燧哥哥在唱歌。”
我心头剧震。
她看见的不是幻象——是“安”
字金纹正在唤醒孩童们被疫症封印的魂魄!
可代价是,施术者必须以自身魂光为薪柴。
第五夜,我咳出的血开始结晶,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老药师捧来一碗参汤,手抖得厉害:“陈先生,喝了吧……这是用昆仑山巅万年雪莲熬的。”
我摇头,将雪莲汁液尽数滴入火鼎。
汁液遇火化作银鳞,游入每个病童喉中。
他们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久旱的龟裂土地终于渗出清泉。
第六夜,阿燧睁开了眼。
他瞳孔不再是灰白,而是澄澈如初春湖水。
他望着我,忽然抬起手,用食指在我掌心划了个歪斜的“安”
字。
那指尖带着微弱灵光,虽黯淡如萤火,却让我心口发烫。
“师父……”
他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您教我的,守心、明势、利群……阿燧记住了。”
我喉头哽咽,只能点头。
这时阿禾冲进来,手里高举着什么:“师父!
您看!”
她掌中是一顶冠冕——用七十七根青翠草茎编成,每根草茎都系着褪色的朱砂绳结,冠顶缀着七颗露珠,在月光下折射出虹彩。
最奇妙的是,冠冕内侧衬着薄如蝉翼的蝉蜕,那透明薄片上,竟浮现出流动的金色文字:仁、义、礼、智、信、勇、诚。
“我们……我们七个活下来的孩子编的!”
阿禾喘着气,“阿燧哥哥说,您教我们识星斗、辨草药、知冷暖……比教我们活命更重要的是,教我们怎么做人!
所以……所以这是‘师冠’!”
她踮起脚,要把冠冕戴在我头上。
我本能地后退半步。
可就在这一瞬,阿燧挣扎着坐起,其他六个孩子也摇摇晃晃聚拢过来。
他们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将我圈在中央。
阿燧举起那只曾划过“安”
字的手,指向我心口:“师父的心焰,是暖的。
师父的血,是热的。
师父的道……是活的。”
七双眼睛齐刷刷望着我,瞳孔里跳动着尚未熄灭的金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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