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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瘴心”
。
南荒瘴气的源头,亦是此地所有毒瘴、幻象、蚀魂之力的母核。
我走上祭坛。
萤火灯焰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竹简在我手中变得滚烫,简面终于浮现第一行字——不是我写,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薪火不灭,非因焰高,而在薪继。”
**
我笑了。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被困在这里。
他们是……自愿成为薪柴。
以稚弱之躯,引瘴气入体,拖延瘴心成熟之期;以未启蒙之灵,反向灌注人族初声,压制蜃气反噬——他们在用自己的命,为外面的世界,多争一刻清明。
我俯身,解开第一个女童腕上的银线。
线断刹那,她猛然睁开眼。
眼白已全被墨色浸染,唯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倔强闪烁。
她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老师……”
我点头,将萤火灯凑近她额头。
灯焰温柔舔舐她眉心,墨色如潮退去,金芒愈盛。
“别怕,”
我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祭坛都为之震颤,“这次,换我来教你们——”
“——怎么活。”
我直起身,面向瘴心。
额角金纹轰然绽裂!
不是伤口,是光。
一道纯粹、温厚、饱含千万年晨昏更迭与血脉奔流的金光,自眉心迸射而出,如初升朝阳刺破永夜,直贯瘴心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仿佛来自亘古之初。
瘴心肉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暖黄微光——那是灶火,是篝火,是油灯,是所有人类亲手点燃的第一簇光。
裂痕蔓延,直至覆盖整颗瘴心。
然后,它静静……熄灭了。
不是毁灭,是安眠。
如一个疲惫至极的母亲,终于放下重担,沉入酣梦。
祭坛震动渐歇。
三十七个孩子相继醒来,咳嗽着,揉着眼,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温暖的梦中醒来。
最小的男孩只有五岁,光着脚丫,怀里紧紧抱着半块焦黑的陶片,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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