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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
我伸手,指尖金焰掠过竹面,星纹骤然炽亮,“名‘衡’。”
话音未落,满院竹桩轰然爆发出万道金光!
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坍缩、凝聚——
一座由纯粹星光构筑的棋枰,徐徐降临。
它没有边框,没有经纬,只有二十八根悬浮光柱,柱顶承托着二十八枚竹子,每一枚底部星纹都与对应星宿遥相呼应。
光枰缓缓旋转,带动整片天地气机流转,院外十里桃林,所有桃花在同一瞬盛放,花瓣离枝,却不坠地,反而逆着重力,螺旋升空,汇入光枰边缘,化作流动的粉白星环。
丹朱仰头,任桃花拂过面颊。
“先生,”
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若有人执子乱投,毁此星轨……”
我望着光枰中央那片虚无的空白,那里本该是“北极”
,却始终空着。
“那就让他投。”
我微笑,“投得越狠,星轨越明——因为真正的界,从来不在枰上,而在投子之人心里。”
他久久伫立,忽然解开发髻,任一头赤发披散如焰。
发丝拂过光枰,竟引得二十八宿同时明灭,明灭节奏,竟与人族幼童初学呼吸的起伏完全一致。
就在此时,远处和音堂方向,忽传来一声清越埙音。
不是十二律吕中的任何一音。
它孤绝,高亢,带着初生婴儿啼哭般的破晓之力,直刺云霄。
光枰剧烈震颤!
二十八宿光柱齐齐转向,如群星朝拜,聚焦于埙音来处——甘棠树冠最高处,一只玄鸟振翅而起,羽尖掠过之处,空气凝出细碎冰晶,晶体内,竟封存着无数微缩人影:有钻木取火的燧人,有结绳记事的仓颉,有尝百草的神农……他们手牵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圆心,是一簇跳动不息的金红色火焰。
丹朱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三步,脊背撞上一根竹桩。
桩上“氐宿”
二字,突然渗出温热液体——不是血,是金红色的、带着暖意的光液。
他颤抖着伸指蘸取,抹在自己眉心。
赤眉瞬间化为金纹,纹路蜿蜒,竟与光枰上那条银白光带分毫不差。
“原来……”
他喃喃,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带血,“薪火不是传给某个人,是所有人,一起……燃起来的。”
我未言语,只将手按在他肩头。
一股温润气机顺着他脊椎涌入,直抵丹田。
他体内淤积多年的燥烈火毒,竟如春雪消融,尽数化作清泉,汩汩注入那枚南斗印记。
印记光芒暴涨,随即内敛,沉入皮肉深处,只余一抹温润金痕。
“先生……”
他忽然转身,深深一揖,额头触地,“弟子愿守此枰,不设界,不执子,只观星移,只听薪燃。”
我扶起他,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院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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