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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器须经官署烙印方可售,他打了三十年镰刀,昨夜被罚拆炉。
第二次,是织女哭诉桑田遭征为驿道,家中幼子饿得啃树皮。
第七次,是个哑巴。
他不会说话,只用炭条在柱身写下两个字:“水渴”
。
字迹歪斜,却力透木纹。
松脂层内,金线骤然黯淡,转为沉郁赭红,如凝固的血。
我连夜召来伯益,调出十年水文竹简。
果然,汾水支流近三年枯期延长四十七日,而官府报呈天庭的奏疏里,仍写着“雨泽丰沛,河晏民安”
。
第十一次,敲柱的是位年轻祭司。
他撕开袍襟,露出胸口一道新愈的鞭痕:“我告发宗庙私扩祭田三百亩,反被斥为‘谤神’,杖责二十,革除祭职。”
他话音未落,柱顶陶铃突然炸裂!
青灰碎片簌簌而落,却未坠地,悬于半空,凝成一枚小小铜铃虚影,通体赤金,内里无舌,却嗡嗡震鸣,声如洪钟。
我心头剧震——这不是凡音。
是……愿力共鸣。
有人以血肉为引,以公义为薪,点燃了人道初火。
当夜,尧帝召我入宫。
未至正殿,先闻异香。
循香而去,见宫苑深处,九株新植桐树围成圆阵,树干皆嵌青铜薄片,片上阴刻“言”
“信”
“公”
“明”
“恕”
“敬”
“慎”
“勇”
“恒”
九字。
风过林梢,九片青铜共振,发出低沉和鸣,与九处谤木遥相呼应,竟织成一张无形音网,覆盖整座平阳。
尧立于阵心,手中握着一柄未开锋的玉钺,钺身温润,却隐隐透出赤芒。
“陈先生,”
他转身,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今日午时,北门谤木被敲三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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