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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声越雄浑,越催逼地脉加速奔涌,终致今日崩势如溃堤。
“重铸?”
夔哑声问。
我摇头,指向阿桐手中桐木:“不铸磬,铸‘脉’。”
夔怔住。
阿桐已蹲下身,用随身小刀削去桐木表皮。
刀锋过处,木屑纷飞如雪,露出内里淡金色纹理——那是山桐吸饱地气后凝成的“脉络”
。
他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师父,地脉不是河,是树!
根在幽冥,枝在云表,咱们削的不是木,是给它接续断枝!”
夔踉跄后退半步,独足踩碎一块黑曜石。
他盯着阿桐削木的手势,忽而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崖顶积雪簌簌而落:“好!
好一个‘接枝’!
老夔铸了八万年磬,今日才知磬该长成什么模样!”
我们连夜攀上七处险崖。
第一处是“断龙脊”
,山势如被巨斧劈开,断口处岩层翻卷如书页,暗红脉光从缝隙里汩汩渗出,腥气刺鼻。
阿桐将最薄桐木悬于断口中央,用藤蔓系牢。
夔以指为锥,在桐木两端各凿一孔,孔中灌入自己心头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赤色符火,沿着桐木纹理蜿蜒爬行,最终在木心聚成一点微光,如萤火,却稳稳压住了地脉乱跳。
“成了!”
阿桐喘着气笑。
我却皱眉。
那点萤火虽稳,却微弱得随时会熄。
第二处“哭泉崖”
,崖底本有灵泉,今已干涸见底,唯余七口黑窟窿,每口窟窿边缘都结着血痂般的盐晶。
阿桐将稍厚桐木悬于窟窿上方三尺,夔却突然按住他手腕:“等等——这盐晶,是地脉咳出的血痰!”
他撕开自己左臂皮肉,露出底下虬结的青铜经络,咬牙剜下一块寸许方的青铜骨,塞进阿桐手中:“桐木引脉,青铜固本!
孩子,你来钉!”
阿桐接过青铜骨,小手抖得厉害,却稳稳钉入桐木中心。
刹那间,桐木发出清越长吟,七口黑窟窿里竟同时涌出淡青雾气,雾气缠绕桐木,渐渐凝成七朵青莲虚影。
“脉通了……”
我喃喃。
第三处“哑佛台”
,是座坍塌半截的石佛台,佛首滚落崖下,断颈处钻出扭曲藤蔓,藤蔓上结满紫黑色浆果,触之即爆,溅出腐蚀性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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