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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传?”
我向前一步,声音如冰锥凿地,“你可知皋陶铸獬豸环,铜必采自昆仑西麓‘正气矿’,其色赤金,遇邪自鸣,遇伪自焚——你这环,铜色发青,锈为后涂,鸣为机关所控,焚是火药所炸!”
我抬手,指向他腰间玉带扣——那枚蟠螭纹玉扣内侧,正嵌着半粒芝麻大小的黑色火药渣。
赵崇德顺着我手指看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疯了一般去抠那玉扣,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忽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究竟是谁?!”
我未答,只轻轻拍了三下手。
啪。
啪。
啪。
三声清越,如击玉磬。
槐树洞中,那只瞎眼狸猫倏然跃出,叼着半片染血的靛蓝布角,轻盈落地,放在我脚边。
布角上,赫然是青阳府库司的云纹刺绣——与粥棚后门缝里漏出的那截,分毫不差。
赵崇德如遭雷殛,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砖之上。
他想爬起,双手却陷入自己呕出的酸腐胆汁里,黏腻腥臭,无法挣脱。
此时,阿禾回来了。
他站在人群最前端,小手高高举起——掌中托着半升糙米。
米粒饱满,泛着新舂的乳白光泽,粒粒分明,无一霉斑。
“先生,”
他声音清亮,穿透死寂,“西巷粮行说,赵家新米三日前入库,封存于北仓丙字第七架。
而今日施粥所用,全出自南仓戊字第三架——那是三年前蝗灾后收的陈谷,仓吏说,霉变率三成。”
他顿了顿,将糙米倾入方才那只青瓷碗中,米粒碰撞,叮咚如磬。
“真正的粮仓,”
他仰起小脸,目光澄澈如洗,“不该藏在地下,该敞在日头下。”
赵崇德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似被无形之手扼住。
就在此刻——
“嗷——!
!
!”
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自城西传来!
不是虎豹,不是龙吟,是某种古老血脉苏醒的咆哮!
整座青阳城青砖震颤,屋瓦跳动,檐角铜铃自发齐鸣!
人群惊惶四散。
我抬头。
西天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金红裂口。
一头巨兽踏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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