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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清弊露 新政初议（第3页）

苏允清冷声道：“虚造匠籍，冒领粮饷，贪墨国帑，苛待匠人……证据确凿，无需再辩。”

他起身，对身后的禁军统领道：“即刻将赵世德、赵奉及其心腹吏员、坊头，全数押往开封府，呈送账册、医案、锦缎样本，一并呈上。”

禁军应声上前，将众人押起。

苏允清又看向刘书吏：“你参与造册，冒领粮饷，虽为从犯，亦难辞其咎。

暂押将作监，听候开封府审理。”

刘书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匠籍司外，闻讯赶来的将作监属官、文思院杂役，见赵世德、赵奉被押走，又听闻苏允清要清籍、核料、恤匠，纷纷面露喜色。

不多时，三司派员、开封府差役相继赶到，接过账册、医案与人犯。

三司官员看着厚厚一叠钱粮账，惊叹道：“苏主簿三日之内，清出如此巨弊，实乃大宋之幸！”

开封府差役也当场表态：“此案确凿，即刻审理，绝不姑息！”

午后，将作监西侧医棚搭成，陆清禾亲自坐诊，给受伤匠户包扎伤口，给患病匠人喂药。

陈阿婆攥着陆清禾给的汤药，眼中含泪：“大人，咱们匠人终于有医可治、有粮可领了！”

陆清禾轻声道：“苏主簿为你们做主，往后定能好好做工，安稳度日。”

文思院核验专班也已成立，温舒窈带着检点官，逐匹查验新入库锦缎，当场退回两匹偷料织物，严令坊头整改。

匠籍重造工作也在周承安督导下有序推进，按实有人头登记，不再虚造。

傍晚，苏允清立于将作监高台上，远眺汴京暮色。

工坊内，织机声、锤声重新响起，比往日多了几分踏实。

匠户们脸上不再全是惶惑，而是多了些许期盼。

他转身，对赶来的三司、将作监属官朗声道：“匠政之乱，非一日之弊；匠政之兴，亦非一日之功。

今日清籍、核料、恤匠，只是开端。

往后，当有更周全之策，让百工皆有其位，让匠人皆得其利，让大宋器造，焕然一新。”

属官齐齐躬身：“苏主簿所言极是，我等定当鼎力相助，共推匠政。”

夜色渐临，汴京灯火初起。

将作监内，苏允清伏案疾书，拟《匠政三议》：清籍、核料、恤匠三策，附具体条令，拟明日呈送朝廷，恳请神宗下诏，颁行天下工坊，先行试点，再逐步推广。

而太傅府中，张丛善听闻赵世德、赵奉被押，且苏允清连下三策，呈送《匠政三议》，眼中寒光乍现。

他端起茶杯，指尖用力，茶水微晃：“苏允清，步步紧逼。

你要清匠政，我便要乱你匠政。”

窗外夜色深沉，汴京暗流，已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