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奏疏廷议 旧党发难（第2页）

“第二，匠籍流转，确有出入，但常情是小数疏漏，绝非半数虚空；工料浮动，可容些许损耗，绝非七成私卖、劣料全替。

今日所查，是贪墨构网，不是寻常疏漏。”

“第三，稳政不在护弊，安国不在容奸。

若任由官官相护、年年贪扣，钱粮耗空，器造粗劣，边防甲仗不精，宗庙供奉不堪，才是真乱国本。”

字字落地，殿内再度无声。

张丛善面色微沉，又上前一步：

“苏主簿巧言善辩。

老夫且问你：你欲清籍、核料、恤匠，三道新政推行，钱粮从何处补？空缺人手从何处调？各处工坊一旦跟风闹事，谁来担责？”

这一问，直击推行要害。

旧党众人紧盯苏允清，等着看他哑口无言。

苏允清从容应答：

“钱粮，先追历年贪扣之款，入库归公，再定新规严控后续出纳，不增朝廷额外支出。

人手，按实籍定员，裁空名、汰冗吏，以现有匠人补额，不额外增招、不添耗。”

“至于闹事——贪腐既除，匠饷得足，伤病有医，食宿得安，匠人得利，谁愿闹事？唯有贪利既失的旧吏、惯于牟利的坊头，才会生事。

此等生事，当以国法镇之，不该以纵容护之。”

言辞锋利，却句句守理守法。

神宗闻言，微微颔首。

一名新党御史趁机出列：

“陛下，苏允清所查有据，所议可行。

多年匠弊藏于深宫之内、官墙之中，若今日不揭，日后必酿大祸。

臣附议，暂准《匠政三议》京内试点。”

又几名新党官员接连附议。

朝堂对峙，泾渭分明。

张丛善见势头难压，转而放缓语气，以退为进：

“陛下，若执意试点，臣不敢强阻。

但恳请圣命：仅限京城极小范围试行，期限三月，成效不佳，即刻废止，不得扩及天下各路工坊。

且赵世德、赵奉一案，需三司会同御史台复审，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定案。”

此举，是留后手。

三月期限，足够旧党暗中搅局、制造事端；三司复审，便能寻机翻案、保全党羽。

神宗沉吟片刻，终下定口谕：

“准。”

“《匠政三议》，先于汴京将作监、文思院及近郊官办工坊试点，以三月为限。

成效可观，再议推广。

赵世德、赵奉一案，三司、御史台会同开封府三方共审，秉公定罪，不得偏私。”

旨意落定，朝议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