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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墙,闭了一下眼睛。
眼前全是她站在栏杆前的样子,头发被风吹起来,校服鼓成一只风筝。
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的,还在耳朵里转。
“你帮不了她的。
你连自己都帮不了。”
我睁开眼。
走廊很长,灯亮着,没有人。
我继续走。
走进教室的时候,李书卿在座位上。
她低着头写什么东西,笔尖沙沙地响。
她的桌子还是那么整齐,书码得整整齐齐,笔筒里三支笔——一黑,一红,一蓝。
我坐下来。
她没抬头。
我盯着桌面,脑子里空空的。
那扇门在我身后,关着。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的,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
窗外,天彻底黑了。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一盏,两盏,很远,很小。
我错了。
但我不知道错在哪里。
是错在帮李书卿说话?是错在没有去找江晚迟?是错在让这一切发生?还是错在——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和任何人在一起?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闭上眼睛。
视野里全是黑的。
不是那种闭上眼睛的黑,是更深的、更重的黑,像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飘过来,又飘走。
灯亮着,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白。
我看着那些光,觉得刺眼。
以前我喜欢光,喜欢阳光照在梧桐叶上的样子,喜欢碎碎的光斑落在江晚迟肩上。
现在光让我头疼,让我想闭眼,让我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
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麻过去。
走廊很空,灯很亮,我的影子在地上,很黑,很长。
我往教室走。
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听说她还在缠着花秋易。”
“真不要脸。”
笑声。
很尖,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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