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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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神代澪抬起眼。

那人也刚好看过来。

哪怕隔着一点昏暗和潮湿，神代澪还是第一眼就觉得——

这个人太亮了。

亮得不合时宜，也亮得有些过分，像所有昏黄坏掉的灯、发霉墙皮和地上混着血的黑泥，都该自动给他让开位置。

硝子看见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你们总算结束了？”

“没办法，那边的东西太无聊了。”

五条悟走近一点，目光却没落在硝子身上，而是直接越过她，看向后面的神代澪，“还以为这边能更有意思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天生的轻快和目中无人。

可偏偏那种“目中无人”

又不是空的，因为他站在这里的时候，真的像什么都不用放在眼里。

至少现在是这样。

神代澪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五条悟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这间刚刚才被清出一线生路的破屋里撞了一下，不算久，却足够让空气里某种东西微妙地停了停。

神代澪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很亮。

亮得有点过头了。

不是颜色本身，而是那种眼神里天然带着的、近乎锋利的存在感。

你很难说清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可他一看过来，就会让人觉得自己已经被看见了。

不是表面那种看见。

更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隔着皮肉和骨头轻轻扫了一下。

不太舒服。

也不太讨厌。

“哇。”

五条悟忽然开口，拖着调子，像发现了什么很新鲜的东西，“你就是那个把一级污染整个吃下去的人？”

硝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这个开场白真的很糟糕。”

“有吗？”

五条悟很无辜，“我觉得挺准确的啊。”

“对病号说这种话，你是想挨打吗？”

“病号？”

五条悟像是这才注意到神代澪脸色不好，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仍旧有点发颤的指尖上，语气却还是那种不怎么正经的样子，“哦——看出来了。”

神代澪垂下眼，把手往身后收了一点。

这个动作很小。

可五条悟还是看见了。

他微微挑眉，居然也没继续盯着，只是很自然地把视线往旁边挪开了点，像在给她那一点不想被看见的狼狈留出余地。

这种分寸感，放在他身上反而显得有点奇怪。

“杰呢？”

硝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