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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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4页）

“行吧，我还以为终于轮到我做点什么了。”

“你已经在这里说了很多废话了。”

硝子说。

“真过分啊，硝子。”

“谢谢夸奖。”

四个人从五楼往下走的时候，楼里的黑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越往下，越能听见外面雨声重新变得清晰。

那种压在整栋楼里的笑和低语也几乎听不见了，像刚才那团东西被神代澪按下去之后，整栋楼终于从某种泡烂的梦里慢慢醒过来。

神代澪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却很稳。

五条悟落后她半步，目光时不时往她那边偏一下。

不是很明显，可偏偏总能在她脚步微顿的时候先一步看过去。

这种事做得太自然，连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倒是夏油杰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唇角那点温和的笑意里都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意味。

下到二楼时，那名年轻咒术师已经被带出去了，地上的血也处理了大半。

神代澪扫了一眼，确认对方还活着，才真正放下那口一直吊着的气。

就在这时，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明显比之前更乱的咒力波动。

不是新的咒灵。

更像有什么本来已经散掉的东西，忽然又在结界边缘被碰了一下。

几个人脚步同时停住。

神代澪抬起眼，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看向门外。

雨幕之外，夜色很深，警戒线和路灯都被水汽泡得发昏。

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那股熟悉的、脏得有点过分的气息，又冒出来了一点。

不是楼里的残留。

更像顺着刚才被吞掉的那团东西，露出来的一小截根。

“外面还有。”

她忽然开口。

“什么？”

硝子立刻问。

“不是同一个。”

神代澪声音很轻，视线却还落在门外那片雨夜里，“像是……更深一点的东西，被惊醒了一下。”

五条悟原本还靠着楼梯扶手，这会儿闻言，眼神一下亮了点。

那种亮和笑不一样。

不是逗人时那种轻快，也不是漫不经心的散。

更像猎人终于看见远处有东西动了一下，于是连骨子里的好战和兴趣都一起抬起头来。

“哦？”

他拖长了声音，偏头看向她，“你听见了什么？”

神代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声道：

“像旧伤口裂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