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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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4页）

不是环境怪，而是神代澪留下来的痕迹太淡了——桌上只有半盒草莓、一只空了的牛奶盒、两瓶药和她自己带来的旧东西，整间屋子都干净得过分，像她只是短暂停在这儿，随时会走。

这感觉不太好。

五条悟顺手把汽水放到桌上，拖过椅子，反着坐下，动作熟练得像昨晚已经来过很多次。

“说吧。”

他撑着下巴看她，“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神代澪没站着，直接坐回了床边。

“不是新东西。”

她说，“还是晚上吞进去那团污染的余响。”

“只是余响？”

“……还混进来一点别的。”

五条悟扬眉：“比如？”

神代澪安静了两秒，目光落在桌角那片已经淡下去的影子上。

“像跟着我一起回来的影子。”

她轻声说，“没成形，也没完全出来，只是顺着夜里那些声音一起往上爬了一下。”

五条悟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还带着玩笑意味的散漫慢慢淡了些。

“又是旧灾厄那边的东西？”

“嗯。”

“所以它已经能顺着你体内这些东西，往宿舍里探了？”

神代澪点头。

五条悟没立刻说话。

他偏头扫了一眼窗帘、墙角和桌边，六眼之下，果然还能看见一点残留得很浅的脏痕，像没擦干净的旧墨，正一点点往空气里散。

不重。

可足够让人心情变差。

“你准备自己压过去？”

他问。

神代澪抬眼看他。

“本来是。”

“后来呢？”

“后来你就来了。”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五条悟都顿了半秒，才慢悠悠地弯起唇角。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夸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神代同学，你最近对我是不是越来越宽容了？”

“没有。”

神代澪语气平静，“只是事实如此。”

这句话落下来时，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因为它太轻，也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