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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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7页）

“那是因为你很会消耗别人耐心。”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我会自动理解。”

这段对话实在没什么营养。

可神代澪却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一点点放松下来了。

那种一直贴着她耳边和骨头缝的冷意，被这些没有意义的、甚至有点吵的废话一点点往外挤开，像有活人的热气和声音重新把这间宿舍填满了。

她垂下眼，慢慢喝着那罐冰汽水。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空掉的草莓盒盖子，整个人还是那副松散又亮得过分的样子。

可就是这种样子，偏偏让人觉得，今晚那些顺着她一起回来的影子，大概不敢再轻易出来了。

很奇怪。

也很危险。

因为神代澪很清楚，一旦开始习惯“有人在这里说话，所以那些东西会安静一点”

，她就会变得更麻烦。

可她现在并不想去深想这个。

至少今晚不想。

“对了。”

五条悟忽然开口。

“什么？”

“你白天说过，”

他撑着下巴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只是顺口提起，“以前有人陪你说话，你就不会那么快掉下去。”

神代澪握着汽水罐的手指微微一顿。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五条悟看着她，慢悠悠拖长声音，“我今晚来的时机刚刚好？”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风吹过树梢，影子轻轻晃了一下。

暖黄灯光落在桌边，也落在五条悟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里。

神代澪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很轻地开口：

“……差不多吧。”

五条悟唇角一弯。

“行。”

他说，“这句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神代澪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五条悟这次没有曲解。

至少今晚，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