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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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5页）

这句话来得很轻，却很直接。

五条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闻言挑了下眉。

“怎么，怕我惊到它？”

“嗯。”

神代澪没有否认，“它现在还没完全醒。”

“那不是更适合直接下手？”

“不。”

她抬眼看向井口，声音更轻，“它现在像在装睡。

你真碰了，它会立刻往下缩，缩到更深的地方去。”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两秒，居然真的往后退了半步。

“行吧。”

他说，“这次听你的。”

这句太顺了。

神代澪自己都停了一瞬。

因为她发现，五条悟这人嘴上虽然总在犯欠，可真到这种时候，他其实比谁都更懂得在某个点上停一下。

不是听话。

更像是他对自己足够自信，所以反而不急。

风从井口往上吹。

吹动神代澪额前碎发，也把她本来就偏白的脸衬得更淡。

她闭了闭眼，顺着那口井往下“听”

。

那东西很深。

像很多细根一起缠出来的壳，里面泡着半烂不烂的旧骨，骨头上还残留着某种极旧的意志。

它没有真正醒，也没有彻底死，只是一直在底下很慢地学，学地气，学井水，学外面活人的血和伤口，也学她这种“归厄”

的气息。

神代澪掌心微微一冷。

她忽然看见了一点东西。

不是完整画面，而是一瞬很短很碎的残响——很多年前，有人在井边站着，把一截还在动的黑色根茎往下扔。

那人穿着宽大的深色衣袍，袖口被风吹起来一点，腕骨上隐约有一道很浅的银白纹路。

神代澪呼吸一顿。

那不是她认识的人。

可那道纹路，她认识。

是归厄一族处理深度灾厄时，身体上很容易留下来的痕。

也就是说——

“它以前碰过归厄。”

神代澪忽然开口。

五条悟和夏油同时看向她。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