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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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2页）

至少这人终于学会在这种时候说句人话了。

井底那只“眼”

还没完全散。

它缩在更深一点的黑水里，边缘已经开始发灰，却还是死死盯着井口上面的人，尤其盯着神代澪。

像这一回被压回去，它是真的记住她了。

神代澪也看见了。

她盯着那只正在慢慢下沉的“眼”

，低声道：“它这次是真的记住了。”

“那不是早就记住了吗？”

五条悟问。

“不一样。”

神代澪垂下眼，“刚才它只是认出归厄。

现在它记住的是我。”

井边一时安静下来。

这话不重，可谁都听得明白。

之前那东西顺着她的气息醒，是旧账。

可现在，它已经顺着她这个人本身往下认了。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先走。”

硝子打断了这点沉下去的气氛，“井暂时压住了，再站下去也没意义。”

夏油点了下头，收了咒灵。

五条悟最后看了一眼井底，抬手在井沿边缘补了一层很浅的压制，这才直起身。

“行吧。”

他语气懒散，“今天就先让它再睡会儿。”

几个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林子里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只有手电的光在前面晃。

井边那股冷意虽然没完全散，但和刚才比已经淡了很多，至少不会再贴着人影子往上爬。

神代澪走得不快。

不是故意拖，而是掌心那股冷还没压干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木牌拿得久了，虎口和指根都泛着一点发白的青色，像被冰水泡过。

“给我看看。”

硝子在旁边说。

神代澪把手递过去。

硝子低头扫了一眼，眉心立刻皱了皱。

“又留痕了。”

神代澪没说话。

她自己也看见了。

手背靠近腕骨的位置浮着一层很浅的灰纹，像墨色晕开一点，不严重，但也不好看。

“回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