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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压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沉稳的、克制的、不逾矩的。
他叫她“王妃”
,语气恭敬,态度疏离。
他从不主动找她说话,她问什么他答什么,答完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他的目光从不乱落,可每一次她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追过去,很短的一瞬,像是不小心,可那不是不小心。
那是他唯一允许自己放纵的瞬间。
后来,她来铺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生意越来越好。
可他还是会在她来的时候,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刻进骨头里的直觉。
她走进铺子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会快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压回去,继续做手头的事。
他开始习惯了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玫瑰和牡丹的香气,很淡,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每次她从铺子里走过,那香气就会飘过来,他低着头看账本,鼻尖萦绕着那缕香,觉得整间铺子都亮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也许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听见她声音的时候,也许是她翻账本时眉头微皱的样子,也许是她弯起嘴角时那个很小的弧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觉得“需要”
。
她是第一个。
后来的那个夜晚,她来了。
她站在他的房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散在肩上,一双桃花眼在烛光下亮得像两颗星。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身边,正好缺一个你。”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光,看着她嘴角的笑,看着她站在烛光里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铺子里看见她的样子,想起了她隔着纱帘弯起嘴角的那个很小的弧度,想起了她翻账本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起了她身上的玫瑰牡丹香,想起了这几个月里每一个他在角落里偷偷看她的瞬间。
他上前半步,将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拥进了怀里。
那拥抱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碎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阿沅,谢谢你。”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着说:“傻瓜。”
他闭上眼睛,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光很好,风很轻。
他想,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不是等到了一个人,是等到了一个让他觉得活着真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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