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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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暮色与未答之问（第3页）

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是标准答案，没有任何个人特色，“先确定等势面，再找力线分布……”

“嗯。”

她点头，合上题集递还给我，“和我想的一样。”

她看着我，眼睛弯了弯。

“那顾同学忙完了吗？”

她问，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作业写完了吗”

，“现在放学了，竞赛题可以晚点再做吧？”

补豪！

直球转向。

她没被我带偏，反而用我的理由反将一军。

我喉咙发紧。

“家里……还有点事。”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得像沙漠，“母亲让我早点回去。”

漏洞五：理由切换生硬。

漏洞六：“母亲”

称呼过于正式，不符合日常对话习惯。

章容鱼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的执拗慢慢沉淀，染上一点……委屈？

很淡，但存在。

睫毛垂了垂，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没什么血色。

手指捏着书包带子，捏得很紧，指节泛白。

像被拒绝的小动物。

像……要哭了。

补兑。

补豪。

我心里那台分析仪器瞬间死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从心口蔓延到指尖。

“我……”

我想说点什么，但词汇库空空如也。

“顾同学。”

她打断我，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要化在暮色里，“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抬起头，微笑着，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

“不要躲我，好不好？”

好不好。

三个字，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尾调，像羽毛轻轻挠过耳膜，却重得我几乎站不稳。

空气凝固了。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