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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虚弱回道:“没事,钟伯,我还活着呢。”
“钟伯,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她很轻。”
尹妤清并不放手。
钟祥重新提起灯笼,在前头带路,不时叮嘱:“小心脚下,慢慢来。
那我送你们回屋,温水和膏药已经送到公子屋里了,还有,大娘子跟嫣儿娘子也在。”
*
沈倦房内。
“大哥——”
“倦儿——”
周华秀与嫣儿异口同声,满脸担忧之色,看见尹妤清搀扶着沈倦,赶忙上前帮忙,把沈倦卸下来,放在贵妃榻上。
“啊,天杀的,你阿父没有心啊,怎么打你打得这么狠啊——”
周华秀捂着嘴,一下子没绷住,哭得梨花带雨,看着沈倦背后血迹斑斑,衣服被打出几条口子来。
嫣儿脸上挂着泪珠,自责道:“大哥,都怪我——”
“傻妹妹,真没事,只是看着有些吓人,都是些皮外伤,钟伯早早就把鞭子换了,你嫂子还给我穿了件厚实的袄子,不信你看。”
沈倦吸了口气,咬着牙站了起来,慢慢转了两圈,想以此让她们放心。
“真的,你们快回去歇息,我换一下衣服,擦点膏药,过两日就好利索了,又不是第一次挨打。”
沈倦强忍着不适,推脱着两人往屋外走。
周华秀看出来沈倦不想让她担心,只好叮嘱她:“小心点身子,别乱动,我们自个走,你站住别动。”
转头又朝尹妤清嘱咐道:“桌上放了些膏药,清儿你等下帮她上一下,晚上叫她趴着睡,注意点,不要让她翻身碰着伤口了。”
“好,阿母,嫣儿妹妹你们早些休息,放心,这儿有我呢。”
“啪嗒——”
等人走后,尹妤清迅速关上房门。
尹妤清走到贵妃榻,搀扶起沈倦:“来,慢点走,你到床上躺下,这身衣服不能要了,得用剪子剪开,不能用脱的,不然会撕扯到伤口。”
“要不,还是让我阿母来吧。”
沈倦面露难色。
尹妤清停下步伐,叹了口气,看着沈倦说道:“你想让阿母担心吗?况且处理这类伤口,我比阿母有经验,再说了,有啥好难为情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倦违心道:“我,我就是,觉得每次都让你帮忙,挺不好意思的。”
“那你就乖乖听话,配合一些,不要老说这些让人生气的话。”
拗不过尹妤清,沈倦乖乖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任由尹妤清拿着剪刀在她后背剪开衣物。
“喏,这个你咬着,可能会有些痛,我尽量避开伤口。”
尹妤清拿了卷纱布给沈倦。
尹妤清一边剪开衣服,一边开玩笑分散沈倦的注意力:“痛你就叫出来,没事,不用忍着,我不会笑话你。”
因有袄子夹在中间,鞭子又叫钟祥换过,索性伤口不深,确实如沈倦所言都是些皮外伤,尹妤清细细数了一下,足足十一条,九条新的,两条旧的。
尹妤清没想到沈倦竟然默不吭声受了九大鞭子,但凡她出点声,她肯定第一时间冲进去,不会任由沈泾阳这样打她。
她责怪道:“你是哑巴吗?打这么多下都不叫一下的,还是你身子是铁打的不怕疼啊。”
沈倦嘴里小声嘟囔着:“不能叫,不能哭,不然阿父他会认为我妥协了。”
尹妤清觉得又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一下沈倦的的头,柔声说:“这是什么歪道理,你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吗?”
沈倦抬起头,语气坚定起来:“这件事我不能妥协。”
尹妤清只好说:“我知道,咱可以换个法子嘛,没必要白白挨这顿家法啊。”
“要是我没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换身新衣服,就住外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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