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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姣穿著崭新的校服,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意,步履平稳地走进来。
一切仿佛还与第一次入学时一样,除了教室里的位置稍微空余了一点之外,其他並没有什么不同。
她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在讲台边稍作停留。
教室內依旧鸦雀无声。
“今天,应该不用我再自我介绍一次了。”
她开口,声音清亮,带著恰到好处的缓和,“前段时间的事,给各位同学带来了不少困扰,很抱歉。”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有人依旧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书本边缘,有人抬起眼,与她对视一瞬,眼神复杂,还有人悄悄瞄向门口。
傅岐辞的身影在走廊窗边静静看著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说完便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佣人。
两名佣人立刻行动,手脚麻利地沿著过道,將繫著墨绿缎带的精致礼盒轻轻放在每一张课桌上。
礼物送出去了,但许多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並未立刻消散。
那天热血的衝动是真的,並肩的气概也是真的,可事后回到家,被长辈一点明其中关窍与风险,回过味来的后怕与隱约的不悦便浮了上来。
这里许多人或多或少都被家长叮嘱过一些话,诸如:
“你以为那是同学义气?那是傅家在借你们的手敲打上面!”
“往后离那位林小姐远些,她心思太深,你们玩不起。”
气氛眼看著就要这么僵冷下去。
林姣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了教室后排。
付绍津正一手支著下巴,歪著头,脸上明晃晃掛著看好戏的表情。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將视线稳稳地停在他脸上,唇角依旧噙著那抹温和的浅笑,静静地看著他的眼睛。
付绍津起初还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回视,但被她这样专注而平静地注视著,那点子不自在便慢慢爬了上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支著下巴的手,摸了摸鼻子。
隨即,想起昨天晚上大堂兄专门把他带进自己房里,递给他的那个电话。
林姣的当时说的內容和大堂兄后来的交代猛地窜进脑海。
他嘴角撇了撇,终是不大情愿地站了起来。
“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打破了教室的沉寂,“林同学,哪儿用得著这么客气啊!”
他语调刻意扬起,带著惯有的那种懒洋洋的夸张,“那天的事儿,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
帮你不就是帮咱们自己嘛,对不对啊,同学们?”
说著,他已经手快地拆开了自己桌上的礼盒。
揭开盒盖的瞬间,他眼睛一亮,发出一声毫不作偽的惊嘆。
“哇哦!
林同学,你们傅家人都这么大方吗?”
他拿起盒中那支深蓝色漆面、镶嵌著铂金饰条的钢笔,在指尖转了转,“这支笔可价值不菲,那我可真不跟你客气啦!”
他这番作態,虽仍有表演痕跡,但那惊喜却实实在在。
有了他带头,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太一样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比付绍津要沉稳认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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