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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苦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张磊一口黑血喷在冰面上,溅起细小的冰粒。
“我把据点卖了……弟兄们,全是我害死的!”
终端突然炸出刺眼的红光,尖啸声扎得耳膜嗡嗡疼,震得冰墙都在发颤,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刚费半天劲摸清的掠夺者布点,这会儿连废纸都不如。
“你他妈疯了?!”
陈阳攥着哥哥的旧手表,指腹反复磨着表盘上的旧疤——那是上次冰狼突袭,哥哥为了护他,被爪子抓出来的印子。
他气得一拳砸在冰墙上,冰碴子扎进指缝,血珠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小冰粒,疼得他直抽气。
眼泪砸在手表玻璃上,瞬间凝住,像颗冰冷的碎钻。
张磊瘫在冰柱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手腕上的伤口早崩开了,暗红的血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冰面,凝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血冰。
怀里的照片没捂住,滑落在地,囡囡的笑脸被冰碴划开一道缝,正好在眼睛那儿,像个哭花了脸的孩子。
照片背面,囡囡画的草莓涂鸦,沾着他的血,晕成一团黑乎乎的红。
“他们抓了囡囡,绑在冰窟里冻着……”
他咳得弯下腰,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冰碴,
“每天给我发视频,还剪她一缕头发寄过来……”
“说我要是不传情报,就把她冻成冰雕,扔到维度裂缝里喂怪物!”
苏冉伸手扶了他一把,林野才慢慢蹲下身,盲杖没戳稳,在冰缝里晃了一下,指尖先蹭到暗号本上的冰碴,立马皱了眉。
他指尖细细擦净纸页上的冰,又把歪掉的页角对齐,来来回回摸了七遍——他这强迫症,半分错都容不得。
纸页上两种笔迹,摸得清清楚楚:一种轻飘发颤,是他自己的;另一种又硬又沉,落笔时还带着折痕,跟物资岗那人写清单的劲儿一模一样。
他悄悄攥紧口袋里的牺牲者名牌,冰凉的金属刻字硌得掌心生疼,那是阿凯的名牌,上次冰狼破墙,没来得及撤出来。
“不止你一个。”
林野的声音发颤,藏着压不住的自责,连盲杖都握得更紧了,
“地热核心的出入记录少了一页,笔迹跟你这本上的,能对上。”
“据点里,还有他们的人,对不对?”
苏冉指尖窜起一簇暖火,先伸手融掉冰墙垂下来的冰锥——再掉下来,就得砸到人了。
她攥着怀里的先民玉佩,指节都捏白了,调试终端时,手指冻得发僵,连按错三次按键。
“老李,守死暖棚口!
王婶,把孩子护好!”
她声音有点发颤,却咬着牙稳住劲儿,火焰凑到终端按键上,烘着冻硬的屏幕。
暖棚里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各式模样都有。
老兵老李蹲在墙角,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枪膛,动作又快又沉,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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