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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盅之后——
还是大。
钱爷的脸色彻底黑了。
三局全输,而且点数一次居然比一次大!
明明他的手按在机关上,也确实按动了,但骰面竟然毫无反应?!
“你……”
他死死盯着秦云意,“你这家伙动了手脚?”
秦云意平静地看着他。
“骰子是你的,骰盅是你的,摇骰的是你。
我站在三步之外,如何动手脚?”
确实,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碰过赌具。
他甚至站得很随意,双手垂在身侧,连衣袖都没动一下。
钱爷哑口无言。
但他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眼前这人太奇怪了,难道说……他是哪个当官的公子?今日过来,是想探探什么底细?
那这下可糟了……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这一来二去,周三看向秦乐的眼神又变了。
钱爷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实打实地踢中铁板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赔笑的笑容,说:“好,好本事。
人你带走,钱……也归你。”
秦云意不语,他拿走钱,俯身扶起石头。
那少年像根软趴趴的面条,虚弱地靠在他身上,秦云意把手按在少年肩头,一丝极淡的妖力悄然渗入,稳住了少年将散的气息——这动作很隐蔽,没人察觉。
秦云意看向钱爷,声音十分平静。
“有句话我要告诉你。”
“什……什么话?”
“赌坊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
秦云意缓缓道,“但若为了财,连孩童都不放过,这生意,怕是做不长久了。”
说完,他扶着石头,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目送他们远去,没人敢拦,甚至连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周三目瞪口呆地看着秦云意的背影,见四下无人在意他,也就抄了个远路,偷偷往秦云意二人去的方向走去。
唯有那姓钱的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十文钱,后背的冷汗不知何时湿透了衣裳,他立刻将五十文攥紧在手心,仿佛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没事……没事……”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周围人群说,“大家散了,散了!”
巷口处,秦云意将石头靠在墙边,从怀中取出药膏。
药是真的,是用他山里的灵草熬制而成的。
他把手沾了药,轻轻地涂在少年伤口上。
这药膏迅速带着清凉的气息渗入皮肉,使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这当然不是凡药该有的效果,但巷子昏暗,没人看得清。
石头疼得抽气,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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