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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如给我坦白了,除了这‘清官’身份,给我抓上去算了!”
田里正懊悔不已。
“田德,你疯了吗,先前明明就是你自己拿捏不准,如今却还要赖在我身上?!
你这个人就这个德行,什么墙头草,两边倒,你比又比不过杜绅,算计又算不过蓝主簿,你这一辈子活该倒霉死,你——”
笃、笃、笃……是脚步声。
陈泰把刚才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小心地蜷缩在墙角,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笃、笃、笃……
这脚步声一来二去的,仿佛永不停歇,直踩得田里正心头发慌,他慌慌张张地四处看看,随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不顾陈泰反对,竟直接从窗口钻了出去,跑到了附近的芦苇地里,妄图趁着夜色赶回家门。
笃、笃、笃,脚步声还在。
田里正只觉手心发汗,一口气冲回了自己的三房之中,可结果他刚到门口,一抬头,就看见秦云意早已经站在了那里,后者穿着一身旧布衣,表情淡漠,波澜不惊。
“啊,是……秦、秦先生……”
田里正腿软得不听使唤。
秦云意走了过来,他先是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最后把目光落回在田里正脸上。
“为什么?”
他问得很平静。
田里正嘴唇哆嗦着。
“不,我是,我……我是被蒙蔽的……因为陈泰还有,还有那道士说……”
“我问你为什么?!”
秦云意压着火吼道。
“你田德,祖上三代在清水乡,你本人虽不算大富大贵,可乡里乡亲,谁没受过你田家一点恩惠?春旱时你开仓借过粮,疫病时你请过郎中——我以为你至少还是个要脸的人!”
他指着田里正鼻子骂道。
田里正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云意往前一步,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竟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你看看黑死坳那些孩子!
最小的才四岁,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被他们像宰牲口一样按在案板上,血放干了扔进锅里。
而剩下的那些受你恩惠的乡民,有的如今早已经被煮干净了,煮成一锅糊糊,进了那群胡人还有邪术士的肚中——我说,田德,那口锅,也得有你的一份!”
“我错了……我错了……秦主事!
不,先生饶命……饶命啊!”
田里正浑身抖得像筛糠,由于恐惧,大把大把的鼻涕和眼泪正从他的五官落下。
“饶命?呵,你觉得,你的命能够值几个钱?陈宅那个家伙我待会就去收拾他,至于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去县衙,把你做的、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给我说出来,把该认的罪认了,该偿的命偿了——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
秦云意一脚踹在田里正脸上,后者在地上滚了几圈,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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