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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要是有人问起,就对外散话,这事牵扯太大,印书监正在全力核实。”
徐斌拍了拍常瑞福的肩膀,眼神望向西北方向,“这潭浑水,凭我现在的身板还蹚不过去。
一切,等迟雪回京再做打算。”
半月光景转瞬即逝。
六皇子府的书房内。
梁睿琛烦躁地将今日最新的一期《大梁日报》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地上。
这半个月来,报纸上除了京城水利就是诗词歌赋,那封贪墨军饷的信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见着。
“怎么回事!”
他猛地转头盯住谋士,眼底满是焦躁。
“殿下,那徐斌贼得很,八成是嗅出味儿了,起了疑心,选择了冷处理。”
梁睿琛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案。
“缩头乌龟!
本殿下倒要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接着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中郡。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没有刺史府前的寒暄。
林迟雪换上一身寻常边军的破旧皮甲,她和两名绝对忠诚的亲信一左一右,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崎岖的山道上。
目标,云中郡最偏远的丁字号烽火台。
这是一场暗访,她要看的,是最底层的血和骨。
狂风呼啸的山岗上。
三个衣衫单薄的守卒正缩在一截断墙背风处,盯着火堆里几个烤得焦黑的土豆,不断地往皲裂的手里哈着白气。
一块碎石滚落的轻响瞬间撕破了宁静。
“什么人!”
最年轻的守卒猛地蹿起,一把抓起旁边的长矛,矛尖直指三个黑影。
林迟雪没有退避,她笔挺地站在凛风中。
一块玄铁令牌从她掌心掷出,精准地砸在火堆旁的青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火光映照下,令牌上那头狰狞的下山虎栩栩如生。
最年长的老卒揉了眼睛,待看清那令牌的模样后,倒吸一口凉气,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砂石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另外两名守卒见状,也跟着慌忙跪下,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林迟雪拖步伐走上前,弯下腰,双手抓住老卒的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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