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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章独自站在书房窗前,夜色已深,庭院里只有巡夜家仆灯笼的微光在游移。
她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无形的重量。
商道气运的流转似乎比平日滞涩了些,那是谣言与恶意在人间形成的阻碍。
她闭上眼,三重记忆在脑海中交织——仙界的法则、北宋的冤屈、此世的危机。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疑。
她转身走回案前,铺开一张崭新的帛纸,提笔蘸墨。
反击的棋路,必须比对手的构陷更快、更准、更狠。
第一子,该落在何处?
墨迹在帛纸上晕开,她写下第一个名字:刘三。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西,一处破败的土坯房外。
陈伯带着两个身穿粗布短褐、面相敦厚的汉子站在门前。
晨雾还未散尽,巷子里弥漫着昨夜积水的霉味和远处传来的炊烟气息。
陈伯抬手敲了敲门板,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门内传来窸窣的响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老妇人探出头来,脸上满是警惕。
“你们找谁?”
“刘三在家吗?”
陈伯的声音平静。
老妇人眼神闪烁:“不……不在。
他出去做工了。”
“那便找您。”
陈伯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转了转,“我们是博望侯府的人。”
老妇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认得那枚铜钱——那是侯府给下人发的月钱,上面有特殊的印记。
她的手开始发抖,门缝开大了一些,露出屋内简陋的陈设:一张破木桌,两个草垫,墙角堆着些杂物。
屋里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正缩在角落里,睁大眼睛看着门外。
“侯……侯府……”
老妇人声音发颤,“三儿他……他已经不是府上的人了……”
“我们知道。”
陈伯收起铜钱,目光扫过屋内,“刘三被清退,是因为他偷懒误事,甘父将军训斥他是按府规办事。
侯爷念他多年辛苦,清退时多给了三个月的月钱,让他另谋生路。
这恩情,他该记得。”
老妇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可他现在,在做一件蠢事。”
陈伯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寒意,“有人给了他钱,让他去廷尉府告状,诬陷甘父将军私吞财物、私通匈奴。”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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