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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按在腰间环首刀的刀柄上,一手举着火把,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紧绷的嘴角和审视的目光。
他身后四名卫士同样手按刀柄,呈半包围之势站在门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房间内部。
金章披着外袍,头发微乱,赤足站在门内,脸上带着被扰了清梦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的困惑。
她的目光从卫士长脸上扫过,又看向他身后的卫士,最后重新落回卫士长身上。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平淡,“既如此,便查个清楚,也好让本侯安心。”
她的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冷淡,完全没有心虚或慌张的迹象。
卫士长盯着她看了两息,这才抬脚跨过门槛。
他的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四名卫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火把的光亮将内室照得通明。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床榻上的被褥凌乱,显然是刚被掀开。
窗边的书案上堆着几卷竹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
衣架、屏风、角落里的青铜立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残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夜晚的凉意。
卫士长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床榻上,仔细看了看凌乱的被褥,又看向地面——青砖地面干净,没有明显的脚印或打斗痕迹。
他的视线扫过窗户,窗扇紧闭,窗闩完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金章身上。
金章正站在床榻边,双手拢在袖中,静静地看着他们搜查。
她的脸色在火把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被无端打扰后的不耐。
“侯爷方才说,是猫鼠之声?”
卫士长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错。”
金章点头,语气肯定,“本侯睡得浅,被瓦片上的动静惊醒,听起来像是野猫追着老鼠在屋顶跑。
正欲起身喝斥,你们便来了。”
她说着,还抬头看了看屋顶,仿佛在确认什么。
一名卫士闻言,也抬头看向房梁和屋顶,但除了被火光照亮的椽木和瓦片阴影,什么也看不到。
“猫鼠……”
卫士长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视房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尊青铜立灯上。
灯柱静静地立在墙角,一人多高,造型古朴,表面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灯盘里还有未燃尽的灯油,散发着淡淡的油脂气味。
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卫士长还是走了过去。
他绕着立灯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灯柱表面。
触手冰凉光滑,没有任何温度异常。
他又低头,看向灯柱底部的挡板——那是为了方便添加灯油而设计的活动板,用铜扣固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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