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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是芦苇秆搭成的,不高,距离地面约一丈。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上跃起!
双手抓住屋顶的横梁。
横梁是粗糙的胡杨木,表面有毛刺,扎进掌心。
甘父咬牙忍住,腰腹用力,双腿向上蜷缩,整个人像一只壁虎,贴在了房梁上。
几乎就在同时,门被推开了。
胡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
胡衍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案几上昏死的陈管事,脸色顿时变了:“陈管事?你怎么——”
他快步走到案几前,伸手去推陈管事。
陈管事毫无反应。
胡衍的脸色从疑惑转为警惕。
他的目光扫过案几,突然定住了——那摞账册的麻绳被解开了,最上面几卷不见了。
那几封羊皮信,原本整齐地放在案几一角,现在少了一封。
“有人来过!”
胡衍厉声道。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
甘父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房梁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心跳如擂鼓,但呼吸却控制得极缓极轻。
房梁上的灰尘被他的动作带起,细小的颗粒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飘落。
一滴汗,从额头滑下,沿着鼻梁,滴向下方。
甘父猛地偏头。
汗珠擦着脸颊落下,无声地滴在下方案几的边缘,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胡衍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房梁上。
他盯着那片阴影,眼睛眯了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从门缝吹进来,吹动案几上的竹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油灯的火苗摇晃,将屋内的人影拉长又缩短。
那个伙计紧张地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胡衍看了房梁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去叫守卫!”
胡衍对伙计说,“货栈进贼了,账册和信被偷了!
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是!”
伙计转身就跑。
胡衍又看了一眼昏死的陈管事,蹲下身,检查他的后颈。
那里有一个细微的红点,是甘父手指击打留下的痕迹。
胡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普通贼人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再次环视屋内。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墙角、炕底、甚至屋顶的芦苇缝隙都仔细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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