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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将它们就这样擦掉。
他想吃掉。
不,也不是吃掉,想含在嘴里,一点点融化掉,让它们停留的时间久一些,再久一些——
祈继猛地一怔,笑容僵住,像被粗鲁地从极致美梦中拽醒。
他指尖碰到了殊景颈侧,这里面本该有一件高领打底衫,现在却只剩毛衣……
车辆到站,广播声响起。
祈继动也不动。
直到司机回头提醒,他才起身,没有叫醒殊景,而是将人背到背上。
公交车驶离,带起一阵风,祈继用自己的围巾环着殊景,身体压到最低,让他不需要用力就可以靠住他肩背。
“放我下来…”
殊景将脸往祈继脖子里埋。
背着他的人脚步放慢。
但他依然熟睡,那句喃喃只是梦呓。
可祈继分明感觉殊景朝他贴近,看见他唇角含着一点笑,听见他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阿争…”
祈继脚步彻底停下了。
街道空空荡荡,风灌进领口,很冷。
他并不觉得冷,他想的是,起风了,哥哥会冷。
于是他继续往前走。
可喉咙已经被堵住,那把火到底烧起来,烧不尽,感官抽走,只余一片茫然。
“滴——”
汽车鸣笛声,分外刺耳。
祈继怔怔望着前方,半晌,他转过身,拐向十字路口另一个方向。
他的住处和殊景的就隔着一条街,遥遥相望。
其实他们能在同一个小区,甚至门对门都不成问题,但适当巧合是缘分,太多巧合,就该引起怀疑了。
祈继背着殊景走上楼梯,脚尖轻顶开门,将人小心放在床上,替他脱去外衣和外裤。
殊景累极了,全程没醒,只在被放下时动了下,似乎祈继的温暖让他留恋,不由自主想依向热源。
祈继一手撑在殊景颊边,单膝跪在床上,没有立刻离开。
空气干净宁谧,月光清透,映着床上的一切。
殊景里面没有打底衫了,只剩薄毛衣。
侧躺的姿势下,毛衣虚虚盖住他小半截腰,当中一道被松紧带勾出来的淡红勒痕,塌陷腰窝下,连接饱满浑圆的一段线条。
就这么毫无防备,躺在他身下。
美好、脆弱,可以任他施为,又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祈继呼吸渐渐沉重。
为舒适考虑,他应该帮他将毛衣脱掉,换成睡衣的。
他是男朋友,他关心他,他可以。
然而,祈继目光腾挪辗转,从殊景眉眼,滑过鼻梁、嘴唇,最后停在后颈。
他把脸蹭到那里,小动物般细细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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