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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感情本应该结束了。
忍冬用力攥紧拳头,捏得指骨发出细微的脆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傍晚门廊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细枝被折断。
一切的开始都是交易。
她因为寂寞去看了心月狐的直播,在那个狐狸精的频道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的脸和身体。
因为寂寞她参与了竞拍,花了一大笔钱万买下他一周的时间。
因为寂寞,她以给铃兰补课的名义把他请进家门。
因为寂寞,她在第一个晚上就引诱了他,和他开始了一段不被世俗理解的地下关系。
因为寂寞,她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和他保持着浓密炙热、几乎不曾间断的情欲关系。
卫生间里,厨房角落,女儿睡着时她卧室的床上,甚至有一次是在花园工具间的暗影里——每一次都疯狂,每一次都滚烫,每一次都像两只被本能驱使的野兽撕咬纠缠到筋疲力尽。
一切做法,都和出身西西里的狐族女子一样。
遵循着古老且堕落的传统——该沉浸在欲望中时就不要有所保留,该抽身时也应该果断利索,干干净净。
不要像一个初恋的小姑娘一样对男人要死要活的,威尼斯家族的女人从不为情所困,她们享用男人,然后放下男人,像喝完一杯酒就把杯子放回架子上那样自然。
忍冬从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的。
可是,为什么她却割舍不下?
为什么在这种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明明已经换上了黑西装、明明已经用最客套的措辞完成了最后的社交辞令、明明已经把一切该结束的东西都亲手打上句号的时候——她依旧无法从容地转身?
分析员弯下腰,揉了揉铃兰的头发,又说了几句什么逗她开心,小狐狸终于破涕为笑,尾巴又开始轻轻摇了。
然后他直起身,拎起行李箱,朝停在门廊下的轿车走去。
司机替他打开后座车门,微微鞠躬。
分析员正要迈步上车。
“等一下!”
忍冬的声音忽然从门廊方向传来。
条件反射。
完全的条件反射——她甚至来不及在大脑里组织好任何理由,嗓子里就已经蹦出了挽留的话语,像一颗子弹不受控制地射出了膛。
她的专职司机站住了,直起身转过来看向忍冬,微微鞠躬,姿态一如既往地恭敬。
“夫人,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忍冬站在门廊台阶上,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黑金色的剪影。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那句我也是撩出来的红晕,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胸口也微微起伏着。
她不愿承认心中的不舍,不愿承认自己根本做不到看着这辆车载着分析员消失在庭院尽头的转弯处,可她也不愿就这样任由他离开。
两种念头在胸腔里撞成一团,把一个杀手该有的冷静碾得稀碎。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用一种她自认为还算镇定的语气开口。
“让我亲自护送分析员先生离开。”
她说这话时,视线没有看分析员,而是看着她的司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属于女主人的决断。
“以表达对他尽职工作的感谢。”
铃兰站在门廊上,抱着拼图盒子,歪着头看妈妈的背影,小耳朵抖了抖,九条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她觉得,妈妈今天的耳朵,好像比平时红好多。
忍冬的驾驶技术当然很不错。
虽然她更喜欢驾驶摩托车——那种风从耳侧劈开、引擎在胯下震颤、整条公路像一条被她踩在脚下的蛇的感觉,才是真正属于她灵魂深处的出行方式。
但为了工作需要,汽车同样是她再熟练不过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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