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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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九（第2页）

厚重的红色将地板装饰成镜面，被迫低头的琥珀，从血液铸成的镜子当中，看见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双腿被分裂、悬浮在空中、一脸扭曲的自己的模样。

他的身体就像是件衣服，被轻易分离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被针扎、被剑砍、被焚烧，比这些还要痛苦一万倍的疼痛袭击了他的大脑。

喉咙甚至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痛觉不断在身体各处疾驰、在舞蹈、在攻击琥珀！

他已经忘却了呼吸。

不该是这样的！

我还想站在他们三人的身边，还没有和他们并肩作战，还没有获得她的认可！

好痛。

不该是这样的！

就算力有不逮，我也想帮助锖兔先生他们脱离险境，至少想发挥一些作用！

琥珀连别开视线都做不到，闭上眼睛都做不到，鲜血和汗液流进眼睛里，琥珀却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更加凶猛的疼痛正在袭击他。

腿……被扯断了。

无法，和他们站在一起了。

哪怕是追逐他们的背影都做不到了。

他再一次体会到，加入鬼杀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够强的家伙，遇上食人鬼死路一条。

即使如此，琥珀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是……

“不带这样的吧……？”

大量血液的流失意味着生命力的流失，很快，他就连感到疼痛的力气都失去了。

这样下去，没一会就要死了。

无法选择自己的死法，不是救下他人而死、不是替战友挡下致命攻击而死、没有任何人看着他死去。

谁都不知道他的死亡，也无法认可他的死亡。

“太过分了……这样的，太过分了。”

甚至连不去看自己哭泣的丑态都做不到，死之前，他会一直保持看着地面的姿势吗？

琥珀长久凝视地面，眼眸骤然缩小。

——他距离镜面中的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