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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美术馆里看一幅画,像在博物馆里看一尊雕塑,像她天生就该站在那里,天生就该被他这样观赏。
沈知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干嘛。”
她终于忍不住皱了眉。
“你好看啊。”
那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
懒洋洋的,带着点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笑意盈盈的,好像他的目光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像“你好看啊”
这三个字是天底下最正经的回答。
沈知意:“……”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久没回国了。
不太理解现在国内的社交礼仪。
“我叫王震球。”
那人又说,依旧笑眯眯的。
沈知意更懵了。
谁问你了?怎么就突然到自我介绍这一步了?
她脸上的表情大概写满了困惑,因为对面那个叫王震球的家伙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挑,整张脸活色生香。
“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没接话。
她把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觉得这个人也太自来熟了。
还是说,现在国内的交友方式已经进化到她理解不了的程度了?
王震球也不气馁,自问自答似的换了个话题:“你是要去裴家吗?”
沈知意的咀嚼动作停了一瞬。
裴家。
这两个字从陌生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之前她还可以把这家伙当成一个单纯的、过分自来熟的漂亮神经病,可“裴家”
两个字一出口,她内心的警惕直接拉满。
她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半度:“你是什么人?”
“哎呀——不要那么严肃嘛——”
王震球拖长了尾音,绕着她转了一圈。
卡其色的长风衣在他身后展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圈的姿态很好看,像个在舞台上即兴表演的舞者,随性又恣意。
如果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光看这副皮囊和身段,真是一等一的好看。
他转完一圈,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像是燃着两簇小小的火焰,亮得灼人。
“一起走呗,”
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约人逛街,“路上还能说说话,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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