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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是高手,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瓦片上发出的声响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
月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屋脊上飞快地滑过,像两条游弋的鱼。
可没过多久,沈知意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蹲在一处屋脊的阴影里,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之前来过这里,可是对里面的格局早就忘干净了。
裴家老宅太大了。
大得超乎她的想象。
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座四合院,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院落套着院落,回廊连着回廊,一层一层地往深处蔓延,像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系深深地扎进山体里,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去了。
她不知道沈念汐住在哪。
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别说今晚,就是给她三天三夜,估计也摸不到门。
王震球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两个人缩在屋脊背阴处的阴影里,像两只藏在屋檐下的猫。
月光照不到这里,只有远处那几扇亮着灯的窗户投来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我要绑一个人问一下。”
沈知意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没打算跟王震球商量,只是在告诉他下一步的计划——免得这个家伙到时候拖她后腿。
王震球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站了起来。
她随便扫了一眼,挑了最近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身形一晃便翻到了那扇窗户外面。
窗栓在她指尖轻轻一拨就开了,发出细微的“咔哒”
声,她推开窗户,翻身而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顿,像是做过一千遍。
王震球蹲在屋顶上,看着那道消失在窗台上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业务也太熟练了吧?翻窗、入室、制服目标,一气呵成,连口气都没喘。
那动作里没有半点犹豫和生疏,流畅得像一条淌了千百遍的老河道。
这哪里是什么大学生,这分明是个专业打家劫舍的。
王震球猜得没错。
沈知意虽然名义上是公司的驻外负责人,但她很少参与那些文绉绉的事务处理,她更多的时候是在一线跟人打架。
至于业务熟练度——
唯手熟尔。
王震球翻身跟进去的时候,屋里的局面已经尘埃落定了。
沈知意站在屋子中央,一只手虚虚地抬着,指尖泛出银白的光泽。
几根透明的丝线从她指间蔓延出去,缠住了角落里那个男人的四肢——那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
不,那就是水。
不是丝线,是水线。
极细的、几乎透明的水线,像蜘蛛吐出的丝,柔软却坚韧,把那个男人的手腕和脚腕牢牢地束缚在椅子扶手上。
他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里,动弹不得,嘴里还被一团不断翻涌的炁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
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王震球的目光没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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