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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着嗓子拼命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可那声音撞在水膜上,像石头砸进了棉花堆里,闷闷地响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男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喊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他惊恐地盯着面前这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目光从沈知意冷冰冰的脸滑到王震球笑嘻嘻的脸,又从王震球的脸滑回沈知意指尖那几根还在微微蠕动的水线上。
他咽了一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在打颤,像冬天里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扔进了冰窟窿。
“我们问你几个问题,”
沈知意收回手,转身坐到了一旁的红木凳上。
她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坐在自家客厅里,声音不紧不慢的,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老实回答就好。”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裴行之的老婆住哪?”
“你——”
男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挣扎,“你是谁?你找老夫人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的水绳骤然收紧。
那根细细的水线像一条活过来的蛇,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一圈,两圈,勒得死紧。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吸不进一口气。
眼珠子往外凸,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像两颗快要被挤爆的葡萄。
沈知意就那么看着他,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直到他的脸憋得发紫、整个人开始在椅子上痉挛的时候,她才微微松了松手指。
水绳松开了一点缝隙,男人像一条被搁浅的鱼,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沈知意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泠泠的调子,不重不轻的,像在念一份菜单,“不然现在我把你杀了,外面也听不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王震球站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没说话。
但他用手捂住了嘴。
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
是在憋笑。
沈知意这副恶霸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
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凳上,用最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表情还那么无辜,好像在问你“我有什么不对吗”
。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从嘴上拿开,换上了一副更加欠揍的表情。
“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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