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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
然后有人来了。
一个铜做的人。
他把手按在我身上,说——”
她停了一下。
“他说,‘我送你回家。
’”
周明远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女儿抬起头,笑了。
那个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灿烂的、天真的、毫不知情的笑。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深褐色的,不是湖面的冰——是暗金色的。
像融化的铜,像将灭的余烬,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
“爸爸,那个铜做的人,长得很像你。”
三
方恺站在早餐摊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没有喝。
平板电脑夹在胳膊下面,屏幕上还亮着,显示着一张照片——老宅的铁栅栏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周明远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不认识我。”
方恺先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不认识。”
“但你听说过我。”
“听说过。”
方恺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他把豆浆放在早餐摊的塑料桌子上,从胳膊下面抽出平板,调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建筑——老宅。
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阴森的、充满秘密的老宅——是一栋普通的、年久失修的、被围挡围起来的民国建筑。
围挡上贴着一张告示:“危房,请勿靠近。”
“这栋房子,”
方恺说,“1923年由一个叫苏明堂的商人建造。
苏明堂是本地人,做铜器生意的,当时挺有名。
他在这栋房子里住到1958年,然后卖给了另一个商人——陆鸿远。
陆鸿远住了三十一年,1989年死在这栋房子里。
之后房子传给了他儿子陆渊。
2013年,陆渊失踪。
房子空置至今。”
他翻到下一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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